护工阿姨在旁边看护,我打算出去买点水果。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方浩。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看到我,他身形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小鸢……你也在啊。”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哥,你怎么来了?”我看着他,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我……我来看看婶婶。”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果篮。
“她怎么样了?”
“她好多了,刚睡着。”我说。
“你进来吧。”
我侧身让他进去。
方浩小心翼翼地走到我妈的床边,把果篮放下。
他看着我妈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婶婶……对不起。”他低声说。
我妈没有醒,自然也听不到。
但我听到了。
这句“对不起”,是为当年的事情,还是为婚礼上那两箱苹果?
我无法确定。
方浩转过身,对上我的视线。
他的眼神充满了纠结和痛苦。
“小鸢,那个……我……”他欲言又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方浩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旁边的护工。
护工正在低头削苹果,看起来并没有注意我们。
但他还是走到我旁边,压低了声音。
“小鸢,我不能再帮你了。”他眼中带着恳求。
“我妈……她最近一直在盯着我。”
“那天我给你苹果后,她就怀疑了。”
我的心头一沉。
果然,王凤霞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怀疑你什么?”我问道。
“她怀疑我把一些东西,藏在了苹果箱里。”方浩说。
“我这两天,一直被她限制着自由,手机也被收走了。”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跑出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塞到我手里。
“这是陈思明律师的地址,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妈当年,怕你爸把公司财产留给你,就让你爸写了一份‘声明’。”
“那份声明,当时就是陈思明律师经手的。”
“声明?什么声明?”我心中一震。
“声明你爸自愿放弃所有公司股份,转让给我爸。”方浩说。
“当时你爸病重,本不知道自己签了什么。”
“那不是你爸的真实意愿,陈思明律师知道。”
我握着手中的纸条,心跳加速。
这才是关键。
那份伪造的“自愿放弃声明”,才是王凤霞最忌惮的东西。
因为有了这个,她和大伯才能“合理合法”地侵吞我爸的公司。
“谢谢你,方浩。”我看着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
方浩苦笑了一下。
“小鸢,你也要小心。”
“我妈……她已经开始疑心你了。”
“她问我,那天在婚礼上,你随礼十万,有没有别的意思。”
“我随便搪塞过去了,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还在查我爸当年的账目,看有没有遗漏。”
“所以你发给我的那些视频和PDF,你不要放在网上,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很清楚。”
“我……我要走了。”方浩焦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