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什么都碰不到了。
只剩下一点点余温。
那是我们全家人的希望，现在，变成了一撮冰冷的灰。
婆婆转过身，看着周文惠。
她的眼神，不再有任何心疼和怜悯。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和冰冷。
“是你烧的？”
周文惠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小声辩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看他们太得意了，心里不舒服……”
“所以你就把它烧了？”婆婆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那是佳佳用命拼来的前程！是你侄女一辈子的希望！你怎么下得去手！”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文惠，说不出话来。
周文惠还在狡辩。
“不就是一张纸吗？烧了可以再补啊！至于动手吗？”
“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好的大学有什么用……”
“闭嘴！”
婆婆一声怒喝，打断了她。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婆婆发这么大的火。
她走到周文惠面前，指着大门。
“你现在，立刻，给我收拾东西，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周文惠愣住了。
“妈？你说什么？你让我去哪？”
“我管你去哪！你嫁了三次人，离了三次婚，每一次我都让你哥和你嫂子收留你。我以为你是没地方去，现在我才明白，你就是个祸害！是个见不得家人好的白眼狼！”
婆婆指着门，声音里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滚！”
周文惠彻底傻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会这样对她。
她又想去抱婆婆的腿，被婆婆一脚踢开。
“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女儿啊！”
婆婆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她一字一顿地说。
“从今天起，我只有一个孙女。”
说完，她不再看周文惠一眼，转身走到佳佳面前，一把将吓傻了的孩子搂进怀里。
“佳佳别怕，有在，天塌不下来。”
“通知书烧了，陪你去北京，咱们去学校补办！就算补办不了，砸锅卖铁，也让你有学上！”
周文斌走过去，打开了门。
“滚。”
他对周文惠说。
周文惠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每一个人脸上冰冷决绝的表情。
她知道，这一次，没有人会再容忍她了。
她怨毒地看了我一眼，踉踉跄跄地回房间拖出自己的行李箱。
在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死死地盯着我。
“叶沁，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世界，清净了。
04
周文惠离开后
家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像是一场旷持久的暴风雨终于停歇
但暴风雨留下的痕迹
却深深地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客厅里弥漫的焦糊味
似乎还在无声地提醒着我们昨晚发生的一切
婆婆抱着佳佳
眼眶通红
她轻轻拍着佳佳的背
嘴里不住地念叨着
“好孩子，好孩子，对不起你”
佳佳紧紧地抱着婆婆
泪水无声地滑落
但她的眼神
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我站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
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为周文惠的行为感到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