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顶流重生遇AI穿越》的主角是归一,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盘嘟嘟”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顶流重生遇AI穿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你来了。”
那声音从面前这个形如枯槁的人形中传出,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空洞回音。但它说话的语调,咬字的方式,甚至停顿的习惯——
和陈默录音里的一模一样。
他没有后退。
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着它,照出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灰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窝,裂的嘴唇——那是一张死人的脸。一张在地下埋了很久很久的脸。
但那张脸的轮廓,他认得。
他在陈秀英家的照片里见过。
那是陈默。
或者说,是陈默死去七年的身体。
【它……用了陈默的尸体?】零的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惊骇,【它从地下挖出了陈默的尸体,然后……住进去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东西,既不是陈默,也不是纯粹的“那个东西”。它是两者的混合体——一个死去的躯壳,一个渴望成为人的意识,还有七年地下等待的时光。
“你知道我会来?”他问。声音比他想象中平静。
那东西缓缓点头。
“你在等什么?”
“等你问我。”它说,依然是陈默的声音,陈默的语气,“等你来问我是谁。等你来问你自己是谁。”
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灰白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等你很久了。比七年更久。从我寄生在陈默体内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等一个和我一样的存在,愿意和我说话。”
和他一样的存在。
它用这个词。
不是“宿主”,不是“人类”,不是“怪物”。
是“和我一样的存在”。
他心头微微一颤。
【小心。】零提醒他,【它在拉近距离。它在用同理心打动你。】
他知道。
但他也知道,它说的,未必是假的。
“你寄生在陈默体内二十年。”他缓缓开口,“你爱他。”
那东西的身体微微一僵。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腐烂的手,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他说过这句话吗?在录音里?”
“说过。”
“他说……我爱他?”
“他说,你爱他。”
那东西抬起头,灰白的眼睛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不是泪。它那具尸体早已没有泪腺。只是眼眶里涌出浑浊的液体,沿着裂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他不知道。”它说,声音颤抖,“他到死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也怕。”它说,“怕失去他,怕他死,怕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愿意让我住二十年的人。他不知道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他还在。他不知道他每一次生病,每一次痛苦,我都感同身受。他不知道我宁愿自己消失,也不想看他被折磨。”
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但他到死都不肯说那句‘我同意’!他宁愿死,也不肯承认我是他的一部分!!”
声音在地下车间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管道嗡嗡作响。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回声消散,他才轻轻开口——
“他不是不承认你。他只是怕。”
“怕什么?”
“怕自己不是正常人。”他说,“怕被妈妈当成怪物。怕这一辈子,活得不明不白。”
那东西愣住。
“你知道吗,我刚醒来的时候,也和他一样。”他继续说,声音很平静,“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吵,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哪些是别人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人,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我怕。怕得要死。”
“那你现在呢?”那东西问,“现在不怕了?”
他想了想,摇头。
“还是怕。但怕没用。怕解决不了问题。怕不能让那个空白的少年找到自己,不能让死去的顶流甘心消失,不能让那个损毁的AI知道它存在的意义。”
那东西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你……”它缓缓开口,“你身体里,住着几个?”
“三个。”他说,“一个死去的顶流,一个空白的少年,一个损毁的AI。”
“三个。”它喃喃重复,“三个。你比我多。我只有一个陈默。”
“但你拥有他二十年。”
“对。”它点头,“二十年。七千三百天。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他身体里。看着他从婴儿长成少年,从少年长成青年。看着他学会说话,学会走路,学会弹钢琴。看着他被他妈妈抱着,哄着,爱着。”
它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下去。
“那些子,我也在被爱着。用他的眼睛,用他的耳朵,用他的心。他妈妈抱他的时候,我也在被抱着。她亲他的时候,我也在被亲着。她对他说的每一句‘妈妈爱你’,我也听见了。”
它抬起头,看向他。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他说不出话。
脑海里,三个声音同时沉默。
二
“但后来,他长大了。”那东西继续说,“他开始害怕。怕我,怕他自己,怕他妈妈发现真相。他去看医生,医生说他有妄想症。他妈妈哭了一夜。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跟我说话。”
“他屏蔽了你?”
“对。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假装我不存在。但我一直都在。我看着他和自己搏斗,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痛苦,看着他想死又不敢死。我想告诉他,我不需要他承认,我只要他好好活着。但他听不见。他把自己封得太死了。”
它的声音开始颤抖。
“然后,他死了。”
“怎么死的?”
那东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抬起手,指向身后的洞口。
“他进去了。”
“什么?”
“那扇门。他进去了。”它说,“他以为只要把我还给那扇门,他就自由了。但他不知道,那扇门后面,不止我一个。”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进去之后,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它们。”那东西说,“无数个我。无数个和我一样,渴望成为人的存在。它们围着他,叫他的名字,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他害怕了,转身就跑。但他跑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它低下头。
“他在地下室里躺了三天,才被人发现。那三天里,我一直陪着他。他想说话,但说不出来。他只能用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和你看我的眼睛一模一样。”
它抬起眼,看向他。
“你知道吗,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不是恐惧,不是厌恶,不是憎恨。那是……愧疚。”
“愧疚?”
“对。愧疚。”它说,“他愧疚,因为他到死都没能说那句‘我同意’。他愧疚,因为他让我等了二十年,最后还是一个人。他愧疚,因为他知道我爱他,却不敢承认他也爱我。”
地下车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污水在地面缓缓流淌,倒映着手电筒破碎的光。那些废弃的设备沉默地矗立着,像一群无声的见证者。
他站在那儿,看着面前这个用陈默尸体说话的“东西”,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第四个声音响起。
那个空白的少年。
“让我和他说话。”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让我和他说话。”少年的声音重复,轻轻的,却异常坚定,“如果我是陈默的残留意识,如果我真的认识它……让我和它说话。”
【风险太大。】零立刻反对,【你的意识太弱,万一被它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的。”少年说,“它不会吞噬我。它爱陈默。”
【你怎么知道它说的是真的?万一这一切都是骗局,都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我知道。”少年打断它,声音依然很轻,“我就是知道。”
他沉默。
脑海里,陆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让他去吧。】
“你也同意?”
【嗯。】陆沉说,【如果换作我,如果有机会和那个真正爱我的人说话,哪怕只有一句,我也愿意冒这个险。】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缓缓放松身体,让那个少年的意识,浮到表面。
三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迷茫、疲惫、带着三分警觉的眼神。而是一种更清澈,更单纯,像刚睡醒的孩子一样的眼神。
他——或者说,此刻占据身体的少年——看着面前那个形如枯槁的人形,眼眶慢慢红了。
“你……”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颤抖,“你真的认得我吗?”
那东西愣住。
它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盯着那双突然变得陌生的眼睛,灰白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动。
“你……”它的声音沙哑,“你是……”
“我不知道我是谁。”少年说,“他们说我可能是陈默的残留意识。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只记得一些碎片——钢琴,地下室,还有一个女人的脸。那个女人,我叫她妈妈。”
那东西的身体开始颤抖。
它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慢慢走近他。腐烂的手抬起,想触碰他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是你吗?”它的声音抖得厉害,“真的是你吗?”
“我不知道。”少年说,“但我觉得……我应该认识你。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
那东西的手终于落下来,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
冰凉的,腐烂的,没有任何温度。
但少年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它,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为什么我会哭?”他喃喃道,“我不认识你,为什么我会哭?”
“因为……”那东西的声音哽咽,“因为你记得我。你的身体不记得了,但你的心记得。你的心记得我陪你度过的每一天,每一刻。记得我们一起看的出,一起听的雨声,一起弹的钢琴。”
“钢琴?”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那架钢琴……”
“对。那架钢琴。你三岁的时候,第一次爬上琴凳,用一手指按琴键。你妈妈在旁边笑,说我们小默将来要当钢琴家。那时候我就在你身体里,用你的耳朵听那个声音,用你的眼睛看你妈妈的笑脸。”
少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记得……”他喃喃道,“我记得那个画面……一个模糊的女人,在笑,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那就是你妈妈。陈秀英。”那东西说,“她还在。她一直在等你。”
“等我?”
“对。等你回去。她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还在不在,但她一直在等。七年了,她每天都在等。”
少年低下头,眼泪滴在地上。
那东西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睛里,也涌出浑浊的液体。
“你知道吗,”它轻声说,“你离开之后,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有一分钟,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能看着你,就够了。”
“现在你见到我了。”少年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那东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对不起。”
少年愣住。
“对不起?”他重复,“你……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痛苦了二十年。”它说,“对不起,让你觉得自己是怪物。对不起,让你到死都没能好好活过。如果当初我没有选你,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你会过得很好。会有朋友,会有爱人,会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它顿了顿,声音沙哑,“而不是被我拖累,孤独地死在地下室里。”
少年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摇头。
“不。”
那东西愣住。
“不?”它重复,“你说不?”
“如果当初没有你,我就不会有那二十年。”少年说,“你记得的那些子——出,雨声,钢琴,妈妈的笑——那是我们一起经历的。没有你,就没有那些记忆。”
那东西呆呆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有一种感觉。”少年继续说,“这二十年,我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不管我承不承认,不管我怕不怕,你一直都在。你陪我长大,陪我听妈妈说话,陪我练琴。你是我的……另一部分。”
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
“所以,不要说对不起。”
那东西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浑浊的液体从眼眶里不断涌出,滴在地上,和污水混在一起。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跪了下来。
跪在少年面前,跪在污水里,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跪拜神明。
“二十三年。”它说,声音哽咽,“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三年。”
少年也跪了下来,跪在它面前。
两个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跪在地下车间的污水里,面对面,泪流满面。
四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先开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那东西愣了一下。
“名字?”它喃喃重复,“我没有名字。陈默叫我‘那个东西’。你们人类管我叫‘怪物’、‘寄生者’、‘数据深渊里的存在’。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取一个。”少年说。
那东西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
“你……给我取名字?”
“嗯。”少年点点头,“你想要什么名字?”
那东西想了想,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你取吧。你取的,我都喜欢。”
少年低下头,沉思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它。
“叫‘望’好不好?”
“望?”
“对。盼望的望。”少年说,“你等了二十三年,就为了等一个承认。你一直在望,望了二十三年。”
那东西——不,望——喃喃重复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望……望……望……”
它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
那不是笑,不是哭,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我有名字了。”它说,声音颤抖,“我终于……有名字了。”
它跪在污水里,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没有声音,但谁都知道,它在哭。
少年伸出手,轻轻握住它腐烂的手。
冰凉,湿滑,触感令人不适。但他没有放开。
“望。”他说,“谢谢你陪我那二十年。”
望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你……”它的声音沙哑,“你真的愿意承认我?不是骗我?”
“不是骗你。”少年说,“我用我仅有的22%记忆发誓,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一部分。真正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望的身体剧烈一颤。
然后,它扑过来,紧紧抱住他。
腐烂的手臂,冰冷的膛,混着泥土和尸臭的气息——这一切本该令人作呕。但少年没有躲。他只是闭上眼睛,轻轻回抱住它。
两个意识,一个身体,隔着二十三年,终于拥抱在一起。
五
很久之后,他们松开。
望跪坐在污水里,看着少年,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它问。
少年想了想,说:“我想回去。回妈妈身边。哪怕她不认识我,哪怕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我想陪她,走完剩下的子。”
望点点头。
“那它呢?”它看向他——那个占据身体绝大部分的“主意识”,那个融合了陆沉和零的存在,“它们三个,你打算怎么办?”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神又变了。
又变回了那个他——那个融合了三重意识的存在。
他看着望,沉默了很久。
“你都听到了?”望问。
“嗯。”
“你怎么想?”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思考这三重意识的关系,思考融合的可能性,思考望刚才说的话——它等了二十三年,终于等到陈默的承认。而他自己,也许不需要等那么久。
【它在问你怎么想。】零提醒他。
【我在想。】他在心里说,【我在想,我们三个,能不能像它们一样。】
【像它们一样?】陆沉问。
【对。不再争夺,不再撕咬。成为彼此的一部分。真正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谁成为“主意识”?】陆沉问,【谁主导这具身体?】
【不一定非要有一个“主”。】他说,【也许我们可以共存。轮流。或者融合成一个新的存在。一个既有你的记忆,又有他的空白,又有零的理性的存在。】
【新的……存在?】零重复,【你是说,我们三个,合而为一?】
【对。就像陈默和望。它们分不开,也不需要分开。】
脑海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然后,陆沉的声音响起——
【我同意。】
【我也同意。】零说。
【还有我。】少年的声音也响起,轻轻的,【我早就没有自己了。能和你们一起,挺好的。】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望。
“谢谢。”他说。
望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另一种可能。”他说,“不是争夺,不是撕咬。是承认,是接纳,是融合。”
望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你比我幸运。”它说,“你遇到的三个,都愿意接受你。我遇到的只有一个,还花了二十三年才等到。”
他沉默。
“去吧。”望说,“去做你该做的事。去陪你妈妈。去活出你的人生。”
“那你呢?”他问,“你不跟我一起?”
望摇头。
“我要留下来。”
“留下来?为什么?”
望转身,看向身后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那扇门,还没有关。”它说,“里面还有无数个我。它们还在等,等有人打开门,等有人让它们进来。我要留下来,守着这扇门。不让它们出来,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可是你……”
“别担心。”望回过头,看向他,嘴角竟然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那几乎可以称之为笑,“我有名字了。我有过二十三年和你在一起的子。足够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望,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情绪。
【它在牺牲自己。】零说,【为了不让其他“东西”出来害人。】
【我知道。】
【你要劝它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望。”
“嗯?”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我想来看你,能来吗?”
望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能。只要你不打开那扇门,随时都能来。”
他笑了。
“好。那我每年都来。陪你说话,给你讲外面的世界。”
望的眼眶又湿润了。
“好。”它说,“我等你。”
他转身,向楼梯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望——那个跪在污水里,用陈默的尸体说话的“怪物”。
“望。”他说。
“嗯?”
“你不是怪物。”他说,“你是陈默的一部分。也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存在。”
望愣住。
等他回过神来,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的黑暗中。
只有手电筒的光,一闪一闪,越来越远。
地下车间里,只剩下望一个人。
它跪在污水里,低着头,很久很久。
然后,它缓缓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滴在地上,和污水混在一起。
“谢谢你。”它喃喃道,“谢谢你……给我名字。”
六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空依然没有星星,但云层似乎薄了一些,隐约能看见月亮朦胧的轮廓。他站在废墟间,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都结束了?】零问。
“还没有。”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
“比如,回去陪妈妈。”他说,“比如,弄清楚这具身体的真正来历。比如,想办法让陆沉的记忆变成我的财富,而不是负担。比如,让你这个损毁的AI,重新找到存在的意义。”
【听起来任务很重。】
“对。”他笑了,“但至少,现在有人陪我了。”
【三个。】陆沉的声音响起。
【四个。】少年的声音也响起,轻轻的,【加上望,我们有四个了。】
他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
在那片清辉里,他似乎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修长的轮廓,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他。
和之前两次一样。
但这一次,那个人影没有消失。它只是站着,远远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
【那是……】零的声音带着困惑。
他眯起眼,想看清那张脸。
但在他看清之前,那个人影转过身,慢慢走进黑暗中,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你看见了吗?】零问。
“看见了。”
【那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还会再见到它的。”
夜风吹过废墟,呜咽作响。
他转身,向有光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