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话音落下，指尖轻动，一缕敛容针直周庭脑门。
那女人顶着我妹妹的脸，猛地扑到我脚边，死死挡在周庭身前，哭得梨花带雨，满眼 “关切”。
“姐姐，你胡说什么！我是暖暖啊，你最疼爱的妹妹啊！”
她笃定我面对这张熟悉的脸，本下不去手。
可我半分怜惜也无，反手扣住她的掌骨，指节一用力。
“咔嚓” 一声，她掌骨俱断。
“你说你是我妹妹？那你左手掌骨的那道裂印，去哪了？”
她痛得惨叫，脸色惨白，满眼惊恐。
“姐姐，你醒醒！我是暖暖啊！”
可下一秒，她藏在袖中的水果刀，直直扎向我的口。
随行的暗卫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劈在她的手腕。
她的手顿时鲜血淋漓，水果刀 “当啷” 落地。
我冷哼一声，一脚将她踹飞，声音冷得结冰：
“我妹妹，绝不会对我拔刀。”
“周庭，我妹妹到底在哪？”
不等他开口，他身后缓步走出一道温婉身影。
竟是平里最温柔无害的周庭的初恋，姜依依。
此刻她再无半分温婉，满脸嚣张，眼底淬着恶毒。
“林暖暖就是个绊脚石，死了都不安生。”
“她落得那般下场，全是拜你所赐。”
是她！
是她害了暖暖！
我心口剧痛，双眼赤红，死死瞪着她。
她反倒越发放肆，笑得残忍又兴奋：
“你可比你那蠢妹妹有趣多了。她骨头是真硬，我打断她四肢，泼她化学试剂，让她亲眼看着你送她的骨头被碾碎，她都没求过一句饶。”
“本来还想她把你骗回来，可惜啊，她宁死，也不肯让你踏入这虎口。”
泪水瞬间砸落。
我懂了。
她从不主动叫我去陪她，从不让近周家核心。
她是怕，怕我来，陪她一起死。
我收拾起破碎的心情，低头看向脚下还在哀嚎的女人。
眼前这人，和我妹妹一模一样。
连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妹妹已经死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上前一步，一脚踩实，俯身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发际线处，一道极细的针脚蜿蜒。
心顿时沉了下去。
我指尖发颤，挑起那线，轻轻一抽。
仿真的人皮面具瞬间剥离。
一声惨叫炸开，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从那人身上滑落，堆在地上，像一件被丢弃的旧物。
我僵在原地。
那面具…… 是按妹妹的脸做的，连耳后那颗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
而摘下面具的女人，满脸惶恐，朝我爬来，
“师叔，我是晚星啊，是暖暖医生的徒弟……”
“我知道你有 719 局的本事，求你救救我！是他们我扮少的……”
是妹妹从小带在身边的徒弟。
难怪。
跟着我妹妹这么多年，倒是模仿的惟妙惟肖，连我也骗了过去。
这 719 局的仿容秘术，要以真人容貌为模，才能做得如此真。
我的妹妹，生前经受了怎样的痛苦？
我双目猩红，轻轻的将地上的那张人皮面具收了起来，放在我的口。
妹妹，姐姐来带你回家。
但在那之前。
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把欠你的，都还回来。
敛容针出手的瞬间，719 局的暗卫同时掠出，直姜依依。
周庭和姜依依脸色骤变，仓皇后退。
可我的敛容针刚触及周庭，他一扬手，一块特制的防刺护牌凭空而立。
敛容针，生生被弹了回来。
我瞳孔骤缩。
我这敛容针，是精钢打造的细针，一经入体，可封人位，从无失手。
这护牌看似普通，却能挡下精钢针，绝非寻常之物。
暗卫疾步上前，只刺向姜依依的肩头。
眼看就要扣住她，一张特制的电网从天而降，将暗卫死死裹住。
那暗卫在网中疯狂挣扎，却越缠越紧。
我的暗卫，都是 719 局精挑细选的好手，寻常束缚本困不住他们。
可此刻，却像被人攥在手里的麻雀。
我脸上顿时浮上了一丝凝重。
怪不得，妹妹死都不肯对我透露半点消息，原来他们确实有些手段。
“很意外？”
周庭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欣赏我的表情。
他一摆手，四周黑影涌动，数十道凌厉的气息齐齐锁定了我。
“当年，妹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出自 719 局，一身手段不凡。”
他笑了，“我早就防着你。”
我不动声色，可后背已经绷紧。
他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从一开始，就在等我自投罗网。
他走近一步，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困兽，“我不你，是因为麻烦。”
“做个妹的样子哄哄你，你自然不起疑心。借着她有危险的名头，你还能成为我手里的刀，帮我摆平 719 局的阻碍。”
“可惜啊，这么早被你识破了。自然留不得你！”
我冷哼一声，声音冷的像冰，
“周庭，你可还记得，当年是我妹妹救下你的？若非她，你早就被怪病夺去性命。她还为你调理身体，夜劳。你怎么下得去手？”
“何况你的怪病本无解，普天之下，只有她能为你压制，你了她，自己也不想活了？”
周庭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他偏头看向姜依依，姜依依依偎进他怀里，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那傻妹妹，为了我，心甘情愿为我熬制汤药，取自己的血为引入药。后来不够了，便抽自己的骨髓做药引。”
“终于，她熬出了治的药方。我身上的怪病，早就解了。”
心口像是被人攥住，狠狠一拧。
我的妹妹，那个从小怕疼、连都要闭眼的姑娘，她竟然为了周庭，抽自己的骨髓？
一口腥甜涌上来，我没压住，鲜血喷出，溅在地上。
周庭揽过身侧女人的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依依，要我说，你还是要谢谢林暖暖。若不是她给我熬出了治的药方，还替你坐在少的位置上，挡去家族的非议，你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
“现在除去她姐姐，彻底永绝后患。咱们往后，再不用受制于人了。”
“我明天就昭告家族，林暖暖意外身亡，立你为周家少。我对你的许诺，终于兑现了！”
姜依依娇嗔地捶了他一下，转头看向我，眼神却像在看一条死狗。
“我一想到让那个女人霸占了你那么久，心里就不舒服！挫骨扬灰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她姐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把她关起来，让她看着死人，变成和死人一样的疯子。”
周庭握着她的手，满脸宠溺，“好好好，都依你！依依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能出气就好！”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呵呵笑着，犹如从寒潭里爬出来的厉鬼。
“想让我死在这里，还早着呢！”
说完，我吹响了前的 719 局召集哨。
哨声响起。
一声锐响，划破夜空。
风停了。
黑暗中，无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落在我身后。
为首那人一袭黑色作战服，周身气息冷冽如霜。
陆沉。
719 局的局长，来了。
周庭脸色一沉：“就凭这些人，也敢动我周家？”
我狠狠的盯着他，脸上带着阴森的冷笑，咬牙说道：
“论财力，我不如你。但论收拾人，719 局想让谁消失，绝没人能拦着。”
我抬眼，目光扫过他与姜依依，狠戾滔天：
“陆沉，把他们给我捆活的。”
“留着性命……”
“我要将他们加在暖暖身上的所有痛苦，千倍万倍，一一奉还。”
话音未落，陆沉已然出手。
劲风翻涌，他一掌拍出，周庭身侧三名保镖齐齐倒飞出去，砸在墙壁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庭脸色骤变，拉着姜依依后退。
“来人！” 他厉声喝道，“所有保镖，都给我上！”
黑暗中，周家的保镖无数道身影涌出。
可他们刚冲上前，719 局的人手便迎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闷哼和倒地声。
那些所谓的专业保镖，在 719 局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不过几息，地上便躺了一片。
周庭和姜依依被到墙角，脸色惨白如纸。
陆沉的手，已经扣向周庭的咽喉，马上就要得手。
可就在这时，他身形一转，直直向我扑来。
我来不及反应。
一刀，进我的心脏。
冰凉入骨。
我低头，看见刀柄露在外面，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还没完。
身后，一道更冷的剑光刺入。
我低头，看见一截染血的剑尖，从我口穿出。
两把刀。一前一后。穿心而过。
我张了张嘴，血涌出来，堵住了所有的话。
随后，我倒入了血泊。
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走到我面前，狠狠踹在我脸上。
姜依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娇嗔里带着不耐烦，
“真扫兴！我还没玩够，这女人就废了！”
陆沉却已单膝跪在她脚下，姿态恭敬，
“依依小姐恕罪，属下只是怕这女人伤及周少，这才下了重手。”
“罢了。” 姜依依居高临下，拂袖一脸不耐，
“处理净，扔去郊外，喂野狗吧。真是便宜她了！”
血从嘴里涌出来，越来越多。
我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可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
我明明早就安排了 719 局的暗卫保护妹妹，可她受折磨的消息，我却一丁点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
陆沉，也背叛了我。
我趴在地上，手指抠进血泊里。
疼吗？疼。
可比起妹妹受的那些，这点疼算什么。
我咬紧牙，握住前那把刀。
一寸一寸，拔了出来。
反手一掌，将身后的刀也拍了出去。
我站起来，浑身浴血，像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陆沉和周庭顿时愣住了。
被电网困住的暗卫突然发力，那特制的电网如同豆腐般，竟被撕开一道口子。
我抬起手。
指尖的敛容针凝着寒气，漆黑如墨，泛着幽幽寒光。
“陆沉，当年你被仇家追，跪在 719 局门口，求我救你一命，还求我帮你坐稳局长之位。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
陆沉脸色微变，却没开口。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说，愿永生永世，听我调遣，为 719 局效命。”
“我出手的代价，便是你这句誓言，还有我种下的锁心印。”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林念，” 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当初不过是给我种了锁心印。可我体内的锁心印，早就被我找人破解净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如今不过是将死之人，血都快流了，还敢摆出这副架势来教训我？”
他嗤笑一声：“太自不量力了。”
我看着他。
然后，笑了。
我抬眼，目光狠戾：
“不自量力的人，是你们！”
我转向周庭，唇角勾起：“周庭，你以为你的怪病解了？”
他一愣。
“按一下你右肋下四寸的地方。现在还觉得解了吗？”
周庭脸色一变，下意识抬手，按向我说的位置。
就一下。
一声惨叫，从他喉咙里炸开，一口黑血喷出，溅在地上。
很快，他浑身青紫，犹如身中剧毒。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怎、怎么会…… 我明明服了药，我明明已经……”
姜依依尖叫起来：“你这妖女！给阿庭使了什么邪术？还不赶紧解了！”
“不然我要你碎尸万段！听到没有！我要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我呵呵一笑，“死到临头，还敢对我叫嚣？！”
话未说完，我的敛容针脱手而出，直奔姜依依面门。
她举起护牌格挡，可这次，敛容针径直而入，将她的位封住，她顿时动弹不得。
挣脱束缚的暗卫带着怒意，俯冲而下，一抬手扣住姜依依的脸，将她的头狠狠按在墙上。
“啊 ——！”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透整座卧室。
我轻轻笑了，笑声阴狠，“慢点喊，这才刚开始，留点力气，后面有你喊的时候。”
周庭这才彻底慌了，他慌慌张张去扯陆沉的袖子：
“动手！快动手！了她！”
陆沉刚要动。
我的手指轻轻一勾。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我刚才百思不得其解，凭我妹妹的本事，还有 719 局的保护，怎么可能被周庭这等凡人拿捏在手？”
“我就知道肯定有人帮周庭。这才故意示弱，引出内奸。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你！”
“陆沉，你既然受我恩惠，便永世欠我。”
我轻抬手，指尖似乎有看不见的丝线牵着陆沉。
他如同木偶傀儡，任我摆布。
他脸上布满惊恐，青筋暴起，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不可能，我明明全都破解了，怎么还会这样？”
我看着他，笑意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哀伤。
“没想到我大意了。让我好好的妹妹，竟然死在你们这群杂碎手里。”
我闭上眼，又睁开。
“妹妹心软，我早该想到的。是我的错。”
周庭脸上满是不甘，突然嘶声大喊：
“为什么？我的病明明解了！我找遍天下名医，都说我已经痊愈，怎么可能还有事？！”
我低头看他。
然后，一脚踹在他口，我的脚重重的踩在他脸上。
“那是你对我们姐妹太不了解了！”
“能从 719 局的试炼里活下来的，从不是软柿子！”
“暖暖是一副菩萨心肠，可她手里握着的，不止是救人的药方。还有让人尝遍苦楚的秘药。”
周庭的瞳孔猛然收缩。
“只是她心太软，从不忍心对别人出手。”
“可我此次回返，一看到你们，便知道，我那菩萨心肠的妹妹，出手了。”
“你们能把她到这个份上，还要伺机了我，她怎么能忍？”
我笑了，笑里全是悲凉：
“她自然将最烈的秘药，下到了你们身上。”
周庭脸上的青紫更深了一层，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黑血。
“即便我不来找你们复仇，你们也没有几天活头了。”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可你们偏偏用股份转让的喜讯将我骗来，还拿假妹妹哄我……”
我的声音突然拔高，厉如寒啸：
“更恶劣的是，将我妹妹的尸体，故意扔在我的管辖范围，让我亲手发现！”
我一脚踹在他脸上，他的脑袋狠狠撞在墙上，肿胀青紫，大张着嘴，像一条垂死的鱼。
我随手丢进去一枚 719 局的秘药。
“妹妹要让你死。” 我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可我觉得，死太便宜你了。”
我蹲下身，一字一句：
“你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将她受的罪，一点一点，尝个遍。”
姜依依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
她被封了位，浑身僵硬，只能用眼睛死死瞪着我，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他！都是周庭我的！”
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他说事成之后让我当少，我才…… 我才鬼迷心窍…… 我什么都没做啊，那些折磨暖暖的法子，都是他想的！他恨暖暖不肯把血一次给够，非要一一地取……”
她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疯疯癫癫的：
“他每天亲自看着暖暖熬药，你知道吗？他说看美人疼得皱眉的样子，最解气……”
我一脚踢开她。
她滚出去三丈远，撞在衣柜上，骨头咔嚓响了一声，嘴里还在喊：“是他！都是他！”
我没工夫看他们狗咬狗。
陆沉跪在原地，浑身僵直，连眼皮都动不了。
刚才看陆沉被制，想要上前帮忙的叛徒，被 719 局的暗卫悉数制服。
剩下的忠心人手，此刻全部跪在卧室里，大气不敢出。
我走到陆沉面前。
一手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我。
他眼里满是惊恐，想求饶，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慢慢开口，“背信弃义之人，就该自剜双眼，自断双手，万死…… 难赎其辜。”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便动了。
“不…… 不…… 林念，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是 719 局局长，我……”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进眼眶，手里的短刀毫不犹豫的砍向自己的双手。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以为那些锁心印，真的能被破解？”
“那锁心印不过是表象。真正控制你的，是印上的 719 局秘术。”
“我殓了那么多的逝者，那些往生的执念，赠了我多少秘术力量？”
我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在说家常：
“这些力量，自然是想让一个背信弃义的恶人，随时随地，都能体会生不如死。”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
我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可我不想让你死。”
“我要让你们，永生永世，受尽折磨。”
“不止这辈子。”
“下辈子。”
“下下辈子。”
“生生世世，轮回往复，每一世都要尝遍受尽折磨的滋味。”
我不再理睬地上的三人，推开卧室的门，径直走入夜色。
暗卫紧随其后，默默护在我身侧。
我所过之处，周家的佣人吓得发抖，只能伏在地下。
没人敢抬头看我。
没人敢挡我的路。
只一心祈求我，不要看见他们。
……
三月后。
我带着妹妹的尸体，回到了云城。
还有那张人皮面具。
我把它抱在怀里，轻得像一片枯叶，却重得像压了我三生的石头。
我用 719 局的敛容秘术，将她的尸体细细修复，缝完最后一针，我收好敛容工具。
她躺在那里，眉眼恬静，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像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我从身上引动 719 局的祈福之力，凝出几点金光。
我把这些金光，一点一点，透入她的神魂。
下辈子，让她投个好胎。
生在寻常人家，有爹娘疼爱，有兄弟姐妹相伴。
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嫁一个疼她的人，生几个闹腾的孩子，吵吵闹闹过完这辈子。
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有孙儿绕膝，有儿女奉茶。
然后，在睡梦里，安安静静地走。
她这辈子太苦了。
下辈子，该享福了。
我把她抱起来，放进早已选好的墓地。
她的脸对着天，对着远处的青山，对着我。
风从天边吹过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她的墓碑一眼。
然后转身，走入暮色。
暗卫默默跟在身后，一声不吭。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的每一世，她都会活得很好。
而我，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一直，做她最亲爱的姐姐。
守着生门死路，护她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