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女儿替她爸跟我离婚》是臭醋包的短篇力作,陈思瑶陈建国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6087字,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女儿替她爸跟我离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第五章
“闺蜜?”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
陈思瑶攥着那张照片,指尖发白,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这是我大学室友……”她的声音在抖,“我最好的朋友,苏薇。”
她猛地转向陈建国。
“爸,你跟她……你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说她刚离婚,需要人帮衬?你说你认她当闺女?”
陈建国捂着脸,不说话。
“闺女。”我重复这三个字。
忽然觉得这三十年的婚姻,像一场笑话。
“上个月她生,你让我给她挑礼物,说你闺女对我女儿好,我得表示表示。”陈思瑶的声音越来越高,“我把我那条没拆封的丝巾送她了,我还觉得送轻了,又搭了一瓶香水……”
她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
二十四岁,站在客厅中央,像被雷劈过的树。
刚才还在替她爸当说客,三百万、离婚流程、民政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在呢?
她捧着的不是她爸的“诚意”,是她爸出轨的证据。
她还亲自给小三送了丝巾。
陈建国终于把手从脸上拿开。
“瑶瑶,这件事比较复杂……”
“复杂什么?”我打断他。
我看着他,这个和我睡了三十年的男人。
“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他嘴唇翕动,没出声。
“孩子几个月了?”
他沉默。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我指了指照片,“市一院产科,B超单上有周数,病历上有建档期。”
他的肩膀塌下去。
“……六个多月。”
我点点头。
六年前他在外面有人,我以为那是开始。
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开始,只是第一个暴露的。
陈思瑶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陈建国打了个哆嗦。
“六个多月……”她喃喃着,“那就是去年年底怀上的。”
她看向我,又看向她爸。
“去年年底,苏薇跟我哭诉她老公家暴,没地方住。是我求你,让照顾她。”
她顿了顿。
“是我亲自把她领进门的。”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
一秒。
两秒。
三秒。
“瑶瑶……”陈建国站起来。
“你别叫我!”
陈思瑶猛地把照片摔在地上。
“你是我爸吗?你把我当人吗?”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最好的朋友,怀着你的孩子,我求你收留她……”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我站在原地。
没有过去抱她。
二十四年前她学走路,摔了跤,我也是这样站着,说“自己爬起来”。
她爬起来了。
现在,她也应该自己爬起来。
那天晚上,陈建国被陈思瑶赶了出去。
“你走。”她指着门,嗓子哑了,“回你那个……回她那儿去。”
陈建国拎着外套站在玄关,像条丧家犬。
“瑶瑶,爸爸错了,你先冷静……”
“我让你走!”
陈思瑶把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抓起来,撕成两半,摔在他脸上。
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来。
像下雪。
他走了。
门关上那一声,很轻。
陈思瑶站在原地,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很久。
很久她才开口。
“……妈。”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我看着她。
二十四岁,妆花了,头发乱了,像小时候闯了祸不知所措的样子。
“是。”
她抬起头。
“你确实活该。”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二十四岁了,不是十四岁。你分得清好歹,辩得明是非。”
“你爸是什么人,这家里谁在付出谁在吸血,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不说话。
“你知道。”我说,“你只是懒得想,不想想。”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妈,我……”
“但你也是我女儿。”
我打断她。
“我养了你二十四年,不是让你当个明辨是非的法官。”
“是让你走错了路,还知道回头。”
她愣愣地看着我。
“三百万的事,咱们慢慢算。”
我弯腰,把地上的照片一张张捡起来。
“至于别的……”
我把照片放在茶几角上。
“子还长。”
她忽然扑过来,抱住我。
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这样用力地抱我。
像小时候怕黑,非要挤进我被窝。
我僵了一下。
然后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声很大,把客厅里的沉默填得很满。
“妈。”她闷闷地说。
“嗯。”
“那五百七十三万,我还你。”
我没说话。
“分十年,不,五年。”她的声音很轻,“我接私单,接大牌平替,接淘宝模特。我能还上。”
我看着窗外。
雨打在那盆我养了三年的绿萝上,叶片湿漉漉的。
“不急。”我说。
她抱得更紧了。
我没推开。
第六章
那天之后,陈思瑶搬回了家。
不是“回娘家住两天”,是把巴黎公寓的钥匙寄给了房东,把工作室的剩余面料打包发了海运,然后订了一张单程机票。
她在电话里跟那边合伙人说:“不回去了,你们分了吧。”
二十四个行李箱堆在客厅,像一座小山。
她蹲在地上拆封,把那些昂贵的成衣一件件挂进衣柜——有些吊牌还在,三万欧的礼服、五千欧的高跟鞋、限量款的手袋,整齐得像专柜陈列。
三天后,她开始往外搬。
那条三万欧的礼服,挂上了闲鱼,标价八千。
“五千可以吗?”买家问。
“可以。”
那双高跟鞋,她穿过一次,拍毕业大秀时穿的。
标价一千二。
“有划痕吗?”
“有。鞋跟内侧有一点。”
“那再便宜点?”
“八百,不包邮。”
她坐在电脑前,一条条回复消息,打包、叫快递、填单号。
我端着水站在她房门口,看她把一件件曾经捧在心尖上的东西,标价、拍照、贱卖。
她没抬头,但知道我在。
“妈。”她说,“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我的。”
我没接话。
“是你卖房子、卖首饰换来的。”
她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我穿着它们,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人。”
“现在呢?”我问。
她没回头。
“现在觉得,那个人挺可笑的。”
我把水放在她桌边。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
“妈,我爸打电话了。”
“嗯。”
“他说苏薇快生了,需要人照顾。他说他也不想闹成这样,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希望我能理解。”
“你怎么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你去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说吧。”
“他问,‘那我以后还能见你吗?’”
“我说,‘见不见,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得看你做了什么。’”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窄窄一道。
我看着她。
二十四岁,面容姣好,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旧卫衣——是她高中时参加美术集训穿的,袖口磨破了,她自己缝了一朵小花。
她从前最讨厌这件衣服,说穿着像“贫困生”。
现在天天穿。
“妈。”她又开口。
“嗯。”
“我以前是不是特别?”
我没回答。
她也没等我的回答。
八月,判决下来了。
婚内共同财产分割,陈建国因存在重大过错,分得百分之三十。
我分得百分之七十。
那套给苏薇买的房子,因使用婚内资金购置,依法追回。
陈建国需要返还六年内擅自赠予婚外第三者的所有款项,共计三百八十九万。
精神损害赔偿,法院支持了四十五万。
判决书寄到那天,陈思瑶从公司请假回来,陪我去拿。
她站在法院门口,把那几张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像松了口气。
“够他喝一壶了。”她说。
我没接话。
她把判决书折好,放进制服内袋。
她如今在一家本土设计师品牌做企划,月薪一万二,通勤要坐四十分钟地铁。
那身制服是公司发的,藏青色,版型普通,布料也普通。
她从前看都不会看这种衣服。
“妈。”她忽然说。
“嗯。”
“我其实一直挺怕你的。”
我看着她。
“怕我什么?”
“怕你什么都不说。”
她低着头,把制服袖口的一点线头捻掉。
“怕你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然后哪天突然就不在了。”
风很大,把她刚修短的头发吹乱了。
“你和我爸吵架,从来不让我听见。你生病,从来不说。你没钱了,就自己想办法。”
“我从前觉得,是你不需要我们。”
她抬起头。
“后来才明白,是你觉得我们靠不住。”
我没说话。
很久。
“那你现在觉得呢?”我问。
她看着我。
“我想让你靠一靠试试。”
那天晚上,我们在家吃了很普通的一顿饭。
两菜一汤。
糖醋排骨,清炒菜心,紫菜蛋花汤。
她烧的。
排骨有点糊,菜心炒老了,汤咸了。
我一口一口,全吃完了。
“还行吗?”她问。
“还行。”
她笑了一下。
窗台上那盆绿萝,新长了两片叶子。
阳光打在叶片上,绿得发亮。
我知道,我们母女的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