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八年前,我跟周文斌结婚,你们家出了三万块彩礼,说是你们的全部积蓄。”
“婚房,是我爸妈全款买的,一百二十万。”
“装修,家电,我爸妈出了三十万。”
“周文斌那辆车,我爸妈出了二十万。”
“你五年前做心脏搭桥手术,花了十五万,是我出的。”
“周文杰三年前赌博,欠了二十万,是我替他还的。”
“这些年,我每个月给你们一万块生活费,八年,就是九十六万。”
“还有你们老家的房子翻新,周文杰的每一次‘创业’,过年过节的红包……”
我一笔一笔地念着。
每一笔,都有期,有金额,有事由。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张翠花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变成了惨白。
她身后的周文杰,也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已经有不少人打开门,在远处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我提高了音量。
“这些年,我徐家,花在你们周家身上的钱,不算房子车子,光是现金,就超过三百万。”
“而你们周家,除了那三万块彩礼,还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妈,你告诉我。”
“到底是谁,在养着谁?”
“到底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
整个楼道,一片死寂。
只有我清冷的声音,在回荡。
张翠花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嘴唇哆嗦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中,她所有的蛮横和嚣张,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你……”
她指着我,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账,算完了。”
我合上账本。
“现在,请你们离开。”
“否则,我就把这份账单,复印一百份,给你们老家每家每户都送一份。”
“让大家都看看,你们周家,是怎么靠着儿媳妇,发家致富的。”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张翠花最在乎的,就是她在老家的面子。
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过去。
周文杰连忙扶住她。
“嫂子,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滚。”
我冷冷地打断他。
张翠花被周文杰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后退。
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徐静,你等着!”
她指着我,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
“孩子是我们周家的种!”
“你休想一个人霸占!”
说完,她被周文杰拖着,狼狈地走进了电梯。
我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眼神一片冰冷。
抢孩子?
好啊。
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从我手里把乐乐抢走。
07 幼儿园的闹剧
接下来的两天,世界异常安静。
周文斌和刘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婆婆张翠花,也没有再打电话来扰。
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更猛烈的攻击。
我没有浪费时间。
我带着乐乐去做了心理疏导。
那天的经历,在孩子心里留下了阴影。
我必须把它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