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重新评估我的价值，和我手里筹码的重量。
过了许久，他才沉声开口。
“沈月，夫妻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明凯有错，他会改。”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可以谈。”
“但是离婚，尤其是净身出户，这是胡闹。”
他轻描淡写地，将周明凯的背叛，定义为“有错”。
将我的宣判，定义为“胡闹”。
这就是周家的处事方式。
永远高高在上。
永远试图掌控一切。
“补偿？”我看着他，“怎么补偿？”
“是给我一笔钱，让我继续忍气吞声，当一个合格的聋子和瞎子吗？”
“还是让你儿子跟外面断了，然后回家继续跟我扮演恩爱夫妻？”
“对不起，爸。”
“你的提议，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周振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如此油盐不进。
“你不要得寸进尺！”他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怒意。
“那段录音，说明不了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最多，只能证明他生活作风有问题。”
“上了法庭，对你分不到更多的好处。”
他开始跟我讲法律，讲利弊。
试图用他所谓的理智，来压迫我。
我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们真的以为，我手里只有这一段录音吗？
他们真的以为，这十天，我只是在家里默默地等待吗？
我从那个文件袋里，又拿出了一叠东西。
不是一份，是一叠。
我将那叠 A4 纸，像发扑克牌一样，一张一张，摔在了茶几上。
“爸，你见多识广。”
“那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上了法庭，有没有用。”
周明凯，赵玉兰，周振华。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茶几。
那上面，散落着十几张纸。
最上面的一张，标题格外醒目。
银行流水清单。
周明凯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变得比墙壁还要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纸上，记录了什么。
记录了他这三年来，一笔又一笔，流向另一个女人的罪证。
我看着他惊恐万状的脸，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死神的低语。
“周明凯，三年来，你一共向一个叫林薇的账户，转账三十七次。”
“总金额，一百七十三万六千元。”
“其中最大的一笔，是去年她生，你给她转了五十二万，让她去买了一辆车。”
“这些钱，都是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
“爸，您说，这算不算财产转移？”
“这上了法庭，他，还能分到什么？”
我说完，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玉兰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一百七十三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窝。
周振华扶着眼镜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不仅在外面养女人。
还如此愚蠢地，把大笔的钱，送给了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