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沉稳和威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而周明凯。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彻底瘫软了下去。
嘴里喃喃自语。
“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怜悯。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我给他们时间，去消化这个足以将他们击垮的事实。
我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夜色正浓。
城市的灯火，在我眼中，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这五年，我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而今天，我亲手砸开了这个笼子。
身后，是周家人的绝望和崩溃。
而我，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轻松。
这场战争，从我按下录音键的那一刻起。
不，从我发现他背叛我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赢了。
我转过身，看着依旧处于巨大震惊中的三个人。
我平静地，给出了我的最后通牒。
“协议离婚，你净身出户，我拿到房子和一百七十三万的补偿。”
“这是最体面的方式。”
“或者，我们法庭见。”
“让所有人都看看，周家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到时候，你丢的，可就不止是钱和房子了。”
我说完，拿起我的包。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
05
我的律师。
这四个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它清晰地告诉周家人。
我不是在闹脾气，不是在吓唬人。
我是在走一个冷静而周密的，法律程序。
周振华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败。
他混迹官场多年，最看重的就是“体面”二字。
我提出的两个选择，一个让他家破财。
另一个，让他家破财的同时，身败名裂。
他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该怎么选。
赵玉兰终于从一百七十三万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她没有再对我嘶吼。
而是转向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她冲过去，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周明凯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这个畜生！”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败家子！”
“一百七十多万！你把钱都给那个狐狸精了！”
“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她疯了一样，对着周明凯又打又骂。
周明凯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捶打，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一场家庭闹剧，在我面前上演。
审判我的人，开始了内讧。
我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动容。
这只是开始。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我需要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就在我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周明凯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沈月。”
他叫着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们……真的不能不离婚吗？”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跟她断了，我马上跟她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