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混乱的后宫,在我的治理下,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秩序和安宁。
连一向挑剔的太后,都对着身边的嬷嬷夸我:“皇后越来越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了。”
萧衍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我不再像从前那样,用一种夹杂着爱慕和讨好的眼神看他。
我对他的请安,变成了纯粹的礼节。
我与他议事,只谈公事,不涉私情。
他起初或许有些不适应,但更多的是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我或许是终于认清了现实,变得“安分守己”了。
一个安分的皇后,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直到那次西域使臣来访的国宴。
大夏刚刚平定北方战事,国力虽盛,但急需一个和平稳定的外部环境。
西域诸国派来使团,名为朝贺,实为试探。
宴会上,酒过三巡,西域使臣的首领,一个高大健壮的胡人,突然站起身来。
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话,提出了一个极为刁钻的难题。
他说,他们的神庙里有一块神石,上面刻着一段古老的文字,数百年来无人能解。他想请教大夏的智者,若能解开,西域诸国愿奉大夏为宗主。
他说着,展开了一幅拓印的图卷。
上面是一些奇特的符号,既非篆文,也非隶书,看上去鬼画符一般。
满朝文武,包括那些饱读诗书的大学士,都面面相觑,无人能识。
萧衍坐在龙椅上,面色渐渐凝重。
这显然是对方设下的一个圈套,意图羞辱大夏,让我们在诸国面前丢脸。
大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我缓缓站起了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惊讶,疑惑。
我穿着繁复的凤袍,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那名西域使臣面前。
“此乃吐火罗文,早已失传千年。”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用一口流利得让他们瞠目结舌的西域古语,将那段文字缓缓念了出来。
那是一首关于星辰和沙漠的古老诗歌。
我不仅念了出来,还引经据典,从他们的历史、神话和文化角度,阐释了这首诗的深层含义。
那名原本倨傲的西域使臣,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到震惊,再到最后的心悦诚服。
他对着我,行了一个西域最隆重的礼节。
“皇后娘娘的才学,如同天山上的雪莲,圣洁而高贵。我们……服了。”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文武百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
我抬起眼,看向龙椅上的萧衍。
他正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审视和惊艳。
那是一种他从未给过我的眼神,与看待温毓的幻影不同,与看待一件物品也不同。
那是一种看待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或者说,一个有价值的盟友的眼神。
宴会结束后,他第一次主动来到了我的坤宁宫。
宫人奉上茶,他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他看着我,神情复杂。
“梓童,你真是……深藏不露。”
“梓童”是皇帝对皇后的爱称。
从前我梦寐以求的称呼,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平静地起身,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