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没有未婚妻……」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我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那时候……是回了家……我妈说公司有急事……」
「她说你……你已经跟别人走了……」
「她说你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我静静地听着。
原来是这样。
多么老套,多么可笑的谎言。
而他,竟然信了。
「所以,你就信了?」
我问他。
「你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再给我。」
「你就那么脆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然后火速地结婚,生子,过上了你人上人的生活。」
「季白,你别把责任都推到你妈身上。」
「是你自己,懦弱,没担当。」
「是你自己,从骨子里,就没信过我。」
我的话,字字诛心。
季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额头抵着方向盘。
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气。
过了很久很久。
他才重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
「陈曦。」
「对不起。」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钱,房子,车子……」
「你和孩子以后所有的生活,我来负责。」
「你开个价。」
我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施舍嘴脸。
心底最后一点可笑的怜悯,也消失殆尽。
五年了。
他还是没变。
永远都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
我摇了摇头。
「季白,你错了。」
「我今天告诉你这一切,不是为了你的钱。」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等你拿到那张报告,确定她是你女儿之后。」
「我们再来谈。」
「谈你,到底欠了她什么。」
「不是欠我,是欠她。」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打开车门,抱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季白一个人,在价值千万的豪车里。
像一条被遗弃的狗。
06
回到我们租住的小公寓。
念念已经在出租车上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熟睡的脸蛋,我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我策划了五年的,复仇的开端。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那个五年前,因为季白的离开而差点活不下去的陈曦,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陈念曦的母亲。
是一个为了女儿,可以化身恶鬼的战士。
我关掉水,擦身体,换上睡衣。
手机在客厅的桌上震动了一下。
我走过去拿起来。
是季白发来的短信。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
只有一句冰冷的,像他本人一样的话。
「明天上午九点,市中心医院鉴定中心,我等你。」
我看着那行字,扯了扯嘴角。
他的行动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也好。
早点拿到结果,早点开始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