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而我和念念的这间小屋，只是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点。
五年来，我一边工作，一边带着她。
从她嗷嗷待哺，到她牙牙学语，再到她蹒跚学步。
所有的辛苦和心酸，只有我自己知道。
季白。
季白的母亲。
他们毁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毁了我最纯真的五年。
现在，他们还想用钱来打发我？
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不会要他一分钱。
但我会让他把他欠念念的，加倍奉还。
父爱，陪伴，责任。
这些他曾经吝于给予的东西，我要他跪着，求着，送还给我的女儿。
我还要让他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知道。
她当年看不起的那个穷学生，如今，有能力掀翻她的整个世界。
我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我以为还是季白。
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点开信息。
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
没有任何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
周倩。
看来，她已经从季白那里，知道了我的手机号。
这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看着那条充满怨毒的短信，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后悔？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大学时遇见季白。
而今天所做的一切，是我这五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我没有回复她。
对付这种跳梁小丑，无视是最好的武器。
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走进卧室，躺在念念身边。
小小的孩子，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味。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贝，睡吧。」
「从明天起，妈妈会为你，讨回一切。」
夜，还很长。
但黎明，终将到来。
而我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07
周倩的短信像一针，轻轻扎了一下。
却没能刺穿我坚硬的心。
我躺在女儿身边，一夜无梦。
醒来时，天已大亮。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屋子里暖洋洋的。
念念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早餐。
简单的牛面包，是她最爱的。
吃过早餐，我带着念念去了医院。
市中心医院鉴定中心。
季白已经等在那里。
他穿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装，头发有些凌乱。
眼底的青黑很重，像是彻夜未眠。
看见我们，他僵硬地站直了身体。
「念念……」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沉沙哑。
念念躲在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裤腿。
怯生生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我。
我没理他，直接走到前台。
「您好，我们预约了亲子鉴定。」
前台护士微笑着接过我的预约单。
「陈女士是吧，季先生已经在等了。」
她指了指季白。
季白快步走过来，站在我们身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念念身上。
念念察觉到，往我身后又缩了缩。
「别怕，宝贝。」
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
「我们很快就办完。」
季白听着我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