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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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变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床沿上，没站稳，坐了下去。
“你搬进来住，是陈老板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那个摄像头，是你装的，还是他装的？”
她猛地站起来：“什么摄像头？”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惊讶是真的，茫然也是真的。
“电视柜后面那个座里，有个针孔摄像头。”
她愣在那儿，眼珠子转了几下，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知道？”
“我……”她顿了顿，“我不知道。”
我盯着她，盯了五秒钟。她没躲，就那么让我盯着，眼眶又开始红。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我点点头，往后退一步，靠在衣柜上。
“行，那你现在知道了。”
她站了一会儿，又慢慢坐回去，坐在床沿上，低着头。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的。
“陈总……是我以前开店时候的老板。后来店关了，他去别的地方开，让我跟着。周恒是他介绍给我的。”
我没话，听着她说。
“他说周恒条件不错，让我处处看。我那时候刚跟你吵架，心情不好，就跟周恒吃了顿饭。后来……后来就……”
她停住了。
“就怎么？”
“就……”她抬起头，看着我，“就顺水推舟了。”
顺水推舟。
这个词用得挺有意思。
“所以你是说，你跟我处了两年，然后因为跟我吵了一架，就顺水推舟跟别人好了？”
她不说话了。
“那搬进来住呢？也是顺水推舟？”
她又不说话了。
我从衣柜上站直，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
“祁南语，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搬进来住，是不是陈老板的意思？”
她看着我，眼眶里的红已经漫出来了，眼泪在打转。
“他……他说让我先住着，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他说你这种小房子不值钱，但能抵押……”
她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
我站起来。
行了，清楚了。
她抬头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往下砸，砸在她手背上。
“宋少卿，我真没想害你。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他说你就是个普通打工的，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让我别多想……”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那摄像头什么时候装的吗？”
她摇头。
“你知道他想用那摄像头拍什么吗？”
她摇头，摇得很快。
“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来我家住吗？”
她停住了。
我看着她，等她自己说。
她张了张嘴，声音特别小：“他说……让我跟你吵一架，最好让你主动提分手。这样他就好说话了。”
“好说话？跟谁说话？”
她不回答了。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祁南语，你被当枪使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那个陈老板，最近缺钱，到处找人借。周恒为什么住我这儿？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住隔壁，过来方便。摄像头是谁装的？不是你就是他，但你说不是你，那就是他。他装那玩意儿嘛？拍我？拍什么？拍我在家什么？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