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从程序员到军师:我在古代搞科技》是秋刀鱼不过期007的历史脑洞力作,周屿陆明哲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48381字,这部历史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从程序员到军师:我在古代搞科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廿九,夜。
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花在寒风中狂舞,将整个红岩谷染成一片苍茫的白。山谷里点起了数十堆篝火,火光在雪幕中摇曳,映着俘虏们麻木的脸,映着老兵们警惕的眼神,也映着陆明哲疲惫但依然挺直的脊背。
韩烈的审讯陷入了僵局。陈启用尽办法,但韩烈就像一块石头,硬,冷,不怕疼,不怕死。他全身已经开始出现黑斑,狼毒解药的毒性在缓慢发作,但他依然咬紧牙关,一个字不说。
陆明哲知道,不能再等。韩烈随时可能死,他一死,解药的完整配方就永远成谜。而林晚,只剩两天时间了。
“大人,还是问不出来。”陈启从关押韩烈的木屋出来,脸色阴沉,“他快不行了,但嘴还是硬。”
陆明哲沉默片刻,忽然道:“他不说,有人会说。”
“谁?”
“刘主簿。”陆明哲看向关押刘主簿的木屋,“他是工部的人,是周崇礼的心腹,也是韩烈和工部之间的联络人。他知道的,不比韩烈少。”
“可刘主簿胆小,之前问过,他只说了一些皮毛,关键的事,一问三不知。”
“那是没到绝境。”陆明哲眼神冰冷,“人到了绝境,才会说实话。走,我们去会会他。”
两人走进关押刘主簿的木屋。刘主簿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脸色惨白,眼神惊恐。见陆明哲进来,他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求饶。
陆明哲示意陈启把他嘴里的布拿掉。布一拿掉,刘主簿就哭喊起来:“陆主事,饶命啊!下官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被的啊!”
“被的?”陆明哲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刘主簿,“刘主簿,你是工部主事,从六品,放在地方上,也是一方父母官。谁能你?周侍郎?韩烈?还是……李承业?”
刘主簿浑身一颤,不敢回答。
“你不说,我帮你说。”陆明哲缓缓道,“三年前,你调到工部河工司,是周侍郎的门生。他让你管账,让你做假账,挪用治河银子,转去肃州,支持李承业谋反。你起初不知情,后来知道了,但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对不对?”
刘主簿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去年,周侍郎派你去红岩谷巡查,你看见了那里的真相——不是矿场,是兵工厂。你吓坏了,想退出,但周侍郎用你全家的命威胁你。你只能继续做,做假账,打点关系,掩护红岩谷。韩烈每次来要钱,你都给。胡大彪每次出货,你都帮着打点关卡。对不对?”
刘主簿眼泪流下来,点头。
“昨天,周侍郎来红岩谷,表面是巡查,实际是来灭口,或者带走韩烈。但你没告诉他,韩烈已经中了狼毒,快死了。因为你知道,一旦韩烈落到周侍郎手里,必死无疑,而你也活不了。对不对?”
刘主簿哭出声来:“陆主事,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你想活,我可以给你机会。”陆明哲盯着他,“但你要说实话,说有用的实话。狼毒解药的完整配方,你知道吗?”
刘主簿摇头:“我不知道。韩烈从不把配方告诉别人,连胡大彪都不知道。他只说,解药在他身上,从不离身。”
“那解药是从哪来的?谁配的?”
“是……是从草原来的。韩烈年轻时在草原待过,认识一个萨满,那萨满教他制狼毒,也给了他解药的配方。但配方只有韩烈知道,连那萨满都死了。”
线索又断了。陆明哲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那韩烈在红岩谷,有没有秘密的藏东西的地方?比如,密室,暗格,地窖?”
刘主簿想了想,忽然道:“有!小楼下面,有地窖!韩烈每次来,都会一个人下去,待很久。我问过胡大彪,胡大彪说那是韩烈的私人地方,谁也不能进。”
地窖!陆明哲眼睛一亮。韩烈那么谨慎的人,重要的东西,不会全带在身上。地窖里,很可能有备份,或者……配方。
“地窖入口在哪?”
“在……在小楼一楼的厨房,灶台下面,有块石板能活动。但……但有机关,我不知道怎么开。”
“机关?什么机关?”
“是数字机关。石板上有九个格子,像九宫格,要按对顺序,才能打开。按错,会触发毒箭。”刘主簿颤声道,“我见过一次,韩烈开地窖,他按的顺序是……是……我想想……”
他努力回忆,但太紧张,想不起来。
陆明哲不催他,耐心等着。他知道,这时候太紧,反而会让人脑子混乱。
陈启倒了碗水,递给刘主簿。刘主簿接过,咕咚咕咚喝下去,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是……是四二六,一五九,七八三。”刘主簿终于想起来了,“韩烈按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像是……‘四二六,天地有正气;一五九,杂然赋流形;七八三,下则为河岳’。”
这是文天祥的《正气歌》。韩烈一个武夫,居然用《正气歌》做密码?
不对。陆明哲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不是简单的密码,这是“诗韵编码”。用诗句的平仄、韵脚,对应数字。他前世在密码学课程里学过,古代有一种密码,叫“诗钟”,就是用诗句来隐藏信息。
“四二六,一五九,七八三……”陆明哲喃喃念着,快速思考。
《正气歌》的开头是:“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四二六,指的是第四个字、第二字、第六个字?不对。那“天地有正气”,第四个字是“有”,第二字是“地”,第六个字是“正”,合起来是“有地正”,不通。
那就是按诗句在全文中的位置?《正气歌》全文六十句,二百四十字。“天地有正气”是第一句,“杂然赋流形”是第二句,“下则为河岳”是第三句。四二六,可能指的是第四句、第二句、第六句?
第四句是“上则为星”,第二句是“杂然赋流形”,第六句是“沛乎塞苍冥”。每句取第几个字?
陆明哲脑子飞速运转。他是程序员,擅长逻辑和算法。这种古代密码,虽然复杂,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数学。
“陈校尉,拿纸笔来。”他吩咐。
陈启很快拿来纸笔。陆明哲在纸上写下《正气歌》全文,然后开始计算。他假设密码是按“句数+字数”组合,但试了几种组合,都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主簿紧张地看着他,陈启也屏住呼吸。屋外,风雪呼啸。
突然,陆明哲想到一个可能。不是按字,是按笔画。《正气歌》是古文,每个字的笔画数不同。四二六,可能指的是笔画数。
他快速计算“天地有正气”五个字的笔画数:天(4画),地(6画),有(6画),正(5画),气(4画)。四二六,取笔画数为4、2、6的字?那应该是“天”、“下”、“有”?但“下”不在第一句。
不对。再想。
“大人,”陈启低声道,“要不要直接撬开石板?我们小心点,避开毒箭。”
“不行。”陆明哲摇头,“韩烈那么谨慎,毒箭只是第一道机关。很可能还有第二道,比如毒烟、水淹、或者……自毁。强行打开,地窖里的东西就毁了。”
他必须解开密码。
陆明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他是程序员,遇到bug时,第一件事不是蛮,是分析。分析逻辑,分析数据,找出规律。
密码是什么?是钥匙,是打开地窖的钥匙。钥匙需要唯一性,需要复杂度,需要……记忆点。
韩烈是武夫,但用《正气歌》做密码,说明他对这首诗有感情,或者……这首诗对他有特殊意义。
什么意义?韩烈是,但长期在草原,为李承业卖命,做的是叛国的事。他用《正气歌》——这首表达忠贞气节的诗——做密码,是讽刺?还是……内心有愧?
不,韩烈那种人,不会愧疚。那就是讽刺。他用忠臣的诗,来保护叛国的秘密。
如果是讽刺,那密码可能和诗的内容相反。诗表达的是“正气”,密码可能是“邪气”。怎么体现“邪气”?反向?错位?
陆明哲睁开眼睛,在纸上快速写道:“天地有正气”反过来是“气正有地天”。取第几个字?
他试了几种组合,都不对。
“刘主簿,”他忽然问,“韩烈按密码时,是按一次,还是按几次?”
“按……按三次。第一次按四二六,石板亮了一下。第二次按一五九,石板又亮一下。第三次按七八三,石板就开了。”
三次。对应三句诗。每句诗对应三个数字。
陆明哲看着那三组数字:四二六,一五九,七八三。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
这不是按字,是按声调。古汉语有四声:平、上、去、入。诗句的平仄有规律。《正气歌》是古体诗,但依然有平仄。
“四”是去声,“二”是去声,“六”是入声。去声对应第三声,入声对应第四声。那“四二六”可能代表“去去入”的声调组合。
他在“天地有正气”里找“去去入”组合的字。天(平),地(去),有(上),正(去),气(去)。“地正气”是“去去去”,不对。
“杂然赋流形”:杂(入),然(平),赋(去),流(平),形(平)。没有“去去入”。
“下则为河岳”:下(上),则(入),为(平),河(平),岳(入)。没有“去去入”。
不对。
陆明哲有些烦躁。时间不多了。林晚在等,周崇礼可能已经去报信,李承业可能已经知道红岩谷出事。他必须尽快打开地窖,找到解药。
“大人,”陈启低声道,“要不,用韩烈试试?让他开地窖,不说就……”
“他快死了,而且,他宁可死,也不会开。”陆明哲摇头。韩烈是亡命之徒,不怕死,不怕疼,用刑没用。
他盯着那三组数字,盯着那首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他想复杂了。韩烈是武夫,不是文人,他不会用太复杂的密码。也许,密码很简单,简单到……就是字面意思。
四二六,一五九,七八三。如果按九宫格的位置呢?
陆明哲在纸上画了一个九宫格:
1 2 3
4 5 6
7 8 9
四二六,就是按4、2、6。在九宫格里,4是左下,2是上中,6是右中。连起来,是一个“┐”形。
一五九,按1、5、9。1是左下,5是正中,9是右下。连起来,是一个“╲”形。
七八三,按7、8、3。7是左上,8是上中,3是右上。连起来,是一个“─”形。
三个形状组合起来,像一个……钥匙的形状?或者,一个符号?
陆明哲快速画出这三个形状的组合。看起来像个“囧”字,但缺一笔。
不对。
他换个思路。也许不是按位置,是按数字代表的含义。四二六,加起来是12。一五九,加起来是15。七八三,加起来是18。12、15、18,等差数列,差3。
有什么含义?《正气歌》全文60句,12、15、18,是第12句、15句、18句?
他找到第12句:“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第15句:“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第18句:“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
每句取第几个字?12句第1字是“时”,15句第1字是“在”,18句第1字是“在”。合起来是“时在在”,不通。
不对。
陆明哲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密码学不是他的强项,他更擅长算法和逻辑。但这种古代密码,充满了隐喻、象征、文化,不是纯数学。
“大人,要不先歇会儿?”陈启看陆明哲脸色不好,劝道。
陆明哲摇头。他不能歇,林晚等不起。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雪从门缝里吹进来,落在脸上,冰凉。这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也许,他该换个角度。不是从密码本身,是从韩烈这个人。
韩烈,前锦衣卫千户,擅长用弩,心狠手辣,但……有文化吗?锦衣卫是天子亲军,要求能文能武。韩烈能做到千户,应该识字,甚至读过书。他用《正气歌》,不是偶然。
那他为什么选《正气歌》?因为熟悉?因为喜欢?还是因为……这首诗,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陆明哲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韩烈是锦衣卫,锦衣卫负责监察百官,也负责……用刑,供。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密码,叫“锦衣密语”,用来传递秘密信息。这种密语,是用诗句做代码,每个字对应一个数字。
如果是锦衣密语,那“四二六”可能不是指《正气歌》的字,而是锦衣密语里的代码。
但锦衣密语是绝密,他不懂。
不,等等。他不懂,有人懂。
陆明哲猛地转身,看向陈启:“陈校尉,你以前在边军,有没有接触过锦衣卫?懂不懂锦衣密语?”
陈启摇头:“锦衣卫和我们边军是两个系统,密语更是绝密,我这种小校尉,接触不到。”
陆明哲失望。但陈启顿了顿,又说:“不过……九公主可能懂。她以前在锦衣卫待过一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
九公主!对,赵清晏是皇室,又曾在锦衣卫历练,很可能懂锦衣密语。
“快,请九公主来!”陆明哲急道。
陈启立刻出去,很快,赵清晏来了。她裹着斗篷,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陆主事,什么事?”
“殿下,您懂锦衣密语吗?”陆明哲将密码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赵清晏听完,走到桌前,看着那三组数字和《正气歌》,眉头微皱。
“锦衣密语有很多种,最常见的是‘诗韵码’,用特定的诗集做密码本。《正气歌》……不太常用,但也不是没有。”她沉吟片刻,“你确定是《正气歌》?”
“韩烈按密码时,念了‘四二六,天地有正气;一五九,杂然赋流形;七八三,下则为河岳’。应该就是《正气歌》。”刘主簿小声道。
赵清晏点点头,在纸上写下《正气歌》全文,然后开始推演。她的方法和陆明哲不同,她更熟悉锦衣卫的思维方式。
“锦衣密语,一般是‘诗+韵+位’。”她边写边说,“诗,指定用哪首诗。韵,指定用哪一韵部。位,指定取第几个字。但韩烈只说了数字,没说韵部。可能……他用的是一种更简单的,叫‘诗位码’,就是直接取诗句中的第几个字。”
“我试过,取‘天地有正气’的第四、二、六个字,是‘有地正’,不通。”陆明哲道。
“不一定是按一句诗取。”赵清晏道,“可能是按全诗取。比如,‘四二六’,取全诗第四十二个字的第六划?或者,第四句的第二字第六划?”
她快速计算。《正气歌》全文240字。第四十二个字是……她数了数,是“赋”字。“赋”字第六划?不对,笔画数不对。
“也许不是按字,是按句。”赵清晏继续尝试,“《正气歌》60句。第四句是‘上则为星’,第二字是‘则’,第六字……第四句只有五个字,没有第六字。”
都不对。
时间一点点流逝。已经子时了。陆明哲心急如焚。再解不开,天就亮了。天亮后,周崇礼可能带人来,李承业可能派人来,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大人,”陈启低声道,“要不,我们直接撬开石板,小心点,也许能避开机关。”
“不行。”赵清晏也反对,“韩烈是锦衣卫出身,他设的机关,不会那么简单。强行打开,很可能触发自毁,地窖里的东西就没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一直沉默的刘主簿忽然弱弱地说:“那个……陆主事,九公主,我……我好像想起一件事。”
“说!”
“韩烈按密码时,不光念了诗,还……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像是在……写字。”
“写字?”陆明哲一愣,“写什么字?”
“没看清,但……但好像是个‘口’字,又像‘囗’字。”
口?囗?陆明哲脑子里灵光一闪。口,是四方形。囗,是国字框。难道密码是按形状?
他看向九宫格。如果按四二六、一五九、七八三,在九宫格里连起来,是三个形状。但如果把九宫格想象成一个“口”字,四二六是左下、上中、右中,连起来是个“┐”形,这个形状,很像汉字的“厂”字。
一五九是左下、正中、右下,连起来是“│”形。七八三是左上、上中、右上,连起来是“─”形。
三个形状组合起来,是“厂│─”,这像什么字?
陆明哲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形状的组合。看起来像个“压”字,但少一横。
不,等等。如果“厂”是部首,“│─”是笔画,那合起来可能是……“压”?不,不对。
“厂”加“│”加“─”,可能是“压”,也可能是“原”,还可能是“厚”。
陆明哲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字。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这三个形状,不是要组成一个字,而是……一个坐标。
在九宫格里,每个数字对应一个位置。如果把九宫格看成一个坐标图,横轴是1-3,纵轴是1-3。那4(1,1)是左下,2(2,3)是上中,6(3,2)是右中。这三个点,在坐标图上连起来,是一个倒三角形。
一五九:1(1,1),5(2,2),9(3,3)。连起来,是一条斜线。
七八三:7(1,3),8(2,3),3(3,1)。连起来,是一个“V”形。
倒三角、斜线、V形。这三个形状,组合起来,像什么?
陆明哲盯着纸上的图,忽然,他明白了。这不是字,也不是坐标,是……手势。
韩烈用手在空中比划,不是在写字,是在模拟按密码的动作。四二六,是按“左下、上中、右中”,在九宫格上,这三个点连起来,是“┐”形。这个手势,在锦衣密语里,可能代表某个字。
一五九,是“左下、正中、右下”,是“│”形。七八三,是“左上、上中、右上”,是“─”形。
“┐│─”,这三个手势组合,在锦衣密语里,会不会是“开”字?
不,“开”的手势不是这样。
陆明哲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不是古人,不懂古人的思维。这种密码,充满了象征和隐喻,不是逻辑能完全解开的。
“大人,”陈启忽然道,“要不,我们去地窖那里,实地试试?也许看着石板,能有启发。”
“对!”陆明哲眼睛一亮。纸上谈兵不行,得实地看看。
一行人离开木屋,冒着风雪,来到小楼。小楼已经被控制,门口有老兵把守。众人走进一楼厨房。厨房很简陋,一个土灶,一口铁锅,一些碗筷。灶台是用石头垒的,很粗糙。
刘主簿指着灶台下面:“就在那里,第三块石板,能活动。”
陆明哲蹲下,看着那块石板。石板是青石,约二尺见方,表面粗糙,看起来和别的石板没什么区别。但他仔细看,发现石板表面有极浅的刻痕,是九个格子,每个格子里有一个模糊的数字,从1到9,排列成九宫格。
果然是数字密码锁。
陆明哲伸手,想摸石板,陈启赶紧拦住:“大人小心,可能有毒。”
“没事,密码锁的机关一般在内部,表面应该没毒。”陆明哲轻轻触摸石板。石板冰凉,但触感正常。他试着按了按,石板纹丝不动。
“要先按对密码,石板才会弹开。”刘主簿道。
陆明哲盯着那九个数字。四二六,一五九,七八三。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伸出手指,悬在石板上方,犹豫着,不敢按。按错了,触发机关,毒箭射出,他们可能全死在这里。
“殿下,您觉得,应该是什么顺序?”他看向赵清晏。
赵清晏也在盯着石板,眉头紧锁。她伸出手,在空中虚画,模拟着韩烈的动作。忽然,她停住了。
“也许……我们想反了。”她缓缓道,“韩烈念诗,不是告诉我们密码,是……扰。真正的密码,就是那三组数字本身。但顺序可能不是四二六一五九七八三,而是……反过来。”
“反过来?”
“对。七八三,一五九,四二六。或者,一五九,四二六,七八三。或者,其他顺序。”赵清晏道,“锦衣密语有时会用乱序,增加破解难度。韩烈念诗,是故意误导,让我们以为密码和诗有关。其实,可能无关。”
陆明哲心脏狂跳。有可能。韩烈那么谨慎,怎么可能在按密码时念出提示?他念诗,是故意的,是陷阱。
那真正的密码是什么?就是那三组数字,但顺序是错的。
“刘主簿,韩烈按密码时,是先按四二六,再一五九,再七八三?”陆明哲问。
“是……是的。我亲眼所见。”
“他有没有可能故意按错的顺序给你看,然后趁你不注意,又按了正确的?”
“这……我不知道。我当时离得远,看不太清。”
不确定。那就只能试。但试错的机会只有一次,错了就触发机关。
陆明哲看着那九宫格。九个数字,三组密码,可能的排列组合有多少?3的阶乘是6,有6种可能。但每组密码内部顺序呢?四二六,可能是四二六,也可能是四六二,二四六,二六四,六二四,六四二。每组有6种排列,三组就是6×6×6=216种可能。
216种,试到死也试不完。
不,不能试。必须推理。
陆明哲盯着石板,脑子里将所有的线索重新过一遍:韩烈,锦衣卫,密码,《正气歌》,手势,九宫格……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锦衣卫常用一种密码,叫“九宫变”,就是基于九宫格的变种密码。九宫格是:
4 9 2
3 5 7
8 1 6
这是洛书九宫图。而韩烈用的九宫格,是普通的1-9顺序排列。也许,他真正的密码,是基于洛书九宫图的。
陆明哲在纸上画出洛书九宫图。然后,将四二六、一五九、七八三,对应到洛书九宫图里。
四在洛书九宫图里是左上,二在右上,六在左下。连起来,是“┌─┐”形?
一在右下,五在正中,九在左上。连起来,是“╲”形。
七在右中,八在左下,三在右上。连起来,是“╱”形。
三个形状,依然看不懂。
陆明哲感觉自己要疯了。这种密码,简直是在挑战他的智商极限。他是程序员,不是密码学家。
“大人,”陈启忽然道,“要不,我们问问韩烈?他不说,就用刑,让他开口。”
“他快死了,用刑也没用。”陆明哲摇头。而且,他总觉得,韩烈不会轻易开口。就算开口,也可能是假的,诱使他们按错,触发机关,同归于尽。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着。”
陆明哲沉默。他看着石板,看着那九个数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也许,密码不是数字,是……形状。韩烈比划的手势,不是模拟按密码,是在画形状。那个“口”形,可能是在画九宫格的外框。而密码,就是九宫格外框上的数字。
九宫格的外框数字是:上排1、2、3,下排7、8、9,左列1、4、7,右列3、6、9。四二六,一五九,七八三,这三组数字,有多少在外框上?
四二六:4在左列,2在上排,6在右列。都在外框。
一五九:1在左列和上排交点,5在内,9在右列和上排交点。1和9在外框,5在内。
七八三:7在左列和下排交点,8在下排,3在右列和上排交点。都在外框。
也就是说,三组密码,一共9个数字,有8个在外框上,只有5在内。
5是中心。也许,5是“钥匙”,是启动机关的关键。而外框的数字,是“锁”。
陆明哲想到一种古老的密码锁,叫“外框锁”。密码是外框上的数字按特定顺序按下,最后按中心键,锁就开了。
那顺序是什么?韩烈按的顺序是四二六,一五九,七八三。但如果外框锁,可能需要按外框数字,最后按5。
他决定赌一把。
“陈校尉,你们退后,退到门外。”陆明哲沉声道。
“大人,您要什么?”
“我要试密码。可能会有危险,你们躲远点。”
“不行!要试也是我试!”陈启拦住他。
“我是主事,听我的。”陆明哲推开他,“退后。”
陈启还想说什么,赵清晏拉住他:“听他的。我们退后,有情况也好接应。”
陈启咬牙,和赵清晏、刘主簿退到门外。陆明哲深吸一口气,看着石板。
他伸出手指,悬在石板上方。第一个,按4。石板微微下沉,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没反应。
第二个,按2。又一声“咔”。
第三个,按6。石板又响一声,但没开。
然后,按1,5,9。再按7,8,3。
九个数按完,石板……没反应。
不对。陆明哲心里一沉。难道顺序错了?
他等了一会儿,石板依然没动静。他试着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
密码错误。但为什么没触发机关?难道机关失灵了?还是……有延迟?
就在这时,石板突然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同时,洞口两侧的墙壁上,弹出两个小孔,两支毒箭“嗖嗖”射出,钉在对面的墙壁上,箭尾剧颤。
好险!如果刚才他们站在洞口前,已经死了。
但机关触发了,毒箭射了,说明密码……对了?石板开了啊。
陆明哲愣了下,随即明白。密码正确,但机关依然会触发毒箭,这是双重保险。即使知道密码,如果不知道有毒箭,也会中招。韩烈果然阴险。
“大人,没事吧?”陈启冲进来。
“没事。”陆明哲指着洞口,“地窖开了。但里面可能还有机关,大家小心。”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有石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一股阴冷、湿、带着霉味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
陈启举着火把,第一个下去。陆明哲紧随其后。赵清晏也跟了下来,留下刘主簿和两个老兵在上面守着。
石阶很陡,走了约二十级,到底。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窖,约三丈见方,高一人。地窖里堆着一些箱子和架子,积满了灰尘。
陈启用火把照了一圈。地窖里很乱,有木箱、铁箱、麻袋,还有几个书架,上面摆着些书籍和卷轴。
陆明哲走到一个书架前,拿起一本书。是《武经总要》,兵书。又拿起一卷轴,展开,是一幅地图——是黄河沿线地形图,上面标注着许多红点,旁边有批注,写着“丙字预案引爆点”。
丙字预案。陆明哲想起在钱有财密账里看到过这个词。这是李承业计划在黄河溃堤后,趁乱起兵的详细方案。
他继续翻找。在一个铁箱里,找到了几本账册,是红岩谷的明细账,比上面那本更详细。还有几封信,是李承业写给韩烈的亲笔信,内容更加露骨,提到了具体起兵时间、路线、联络人等。
在一个木箱里,找到了几个瓷瓶,有红有绿有黑。陆明哲拿起绿色的闻了闻,是狼毒解药,有六瓶,每瓶三粒,一共十八粒。够了!林晚有救了!
他小心地收起解药,继续翻找。在一个上锁的铁盒里,他找到了一本薄册子,封面上写着“狼毒全解”。打开,里面详细记录了狼毒的配方、解法、以及解药的完整配方和制作工艺。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陆明哲激动得手在抖。他快速浏览,将配方牢牢记在脑子里。系统也提示:[获得狼毒解药完整配方,文明点+200]。
太好了。林晚有救了。
“大人,您看这个。”陈启从一个角落的箱子里,拿出一件东西。
陆明哲看去,是一块黑色的、巴掌大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是北斗七星,但七星的位置和常见的不同,而且,七星之间用线条连接,形成一个奇怪的形状。铁牌背面刻着两个字:“天枢”。
“这是什么?”陆明哲接过铁牌,入手很沉,非铁非铜,不知是什么材质。
“不知道。但藏得很隐蔽,用油布包了好几层,放在一个带锁的小铁盒里。”陈启道。
陆明哲仔细看那图案。北斗七星,天枢是北斗第一星。这铁牌,可能是某种信物,或者……钥匙的一部分。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丝绢星图,想起袁弘说的“天工院的钥匙”。难道,这就是“钥匙”?
不,应该不是。父亲说钥匙是“算法”,是星图加生辰。这铁牌是实物,可能只是信物。
他收好铁牌,继续搜索。地窖不大,很快搜完。除了账册、密信、解药、铁牌,还有一些金银珠宝,大约价值几千两。但没有找到“霹雳子”的配方,也没有找到李承业更多的罪证。
“差不多了。”陆明哲道,“把账册、密信、解药、铁牌,全部带走。金银也带走,充作修堤经费。其他东西,暂时不动,封存地窖。”
“是。”
众人将东西打包,准备离开。临走前,陆明哲又看了一眼地窖。这里藏着李承业谋反的铁证,也藏着林晚的救命药。这一趟,值了。
回到地面,天已经蒙蒙亮了。雪停了,但风很大,吹得人脸上生疼。
陆明哲将解药交给陈启:“快马送回赵家渡,给林晚服下。一定要看着她服下,一粒都不能少。”
“是!”陈启接过解药,点了两个老兵,上马飞奔而去。
陆明哲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林晚有救了。但战斗,还没结束。
“殿下,”他看向赵清晏,“这些账册、密信,是扳倒李承业的关键。但光有这些不够,我们还需要人证。韩烈、胡大彪、刘主簿,必须活着,送到京城。”
“周崇礼不会让我们顺利进京的。”赵清晏道。
“所以,我们要快。”陆明哲道,“趁周崇礼还没反应过来,立刻押送人犯、物证,启程进京。您有皇室身份,可以走驿站,用八百里加急。我随后就到。”
“你不一起?”
“我要留下,处理红岩谷的事,加固堤坝。而且,林晚需要我照顾。”陆明哲顿了顿,“殿下,进京后,您直接面圣,将证据呈上。圣上如果问起我,您就说,我在赵家渡治河,等河工结束,立刻进京请罪。”
赵清晏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圣上怀疑你拥兵自重,或者……灭口?”
“怕,但必须这么做。”陆明哲苦笑,“红岩谷的私兵、兵器、,必须处理。如果我不留下,周崇礼或者李承业的人来了,这些东西就会落到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我必须守在这里,直到朝廷派人接管。”
赵清晏沉默片刻,点头:“好。我信你。但你要小心,周崇礼不会善罢甘休。李承业更不会。”
“我知道。”陆明哲看向东方,那里,太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但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就面对。”
天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