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正房。
随着门闩“咔哒”一声落下,屋里便成了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林阳把那几斤重的棉布帘子严严实实地掩好,又往炉子里添了两块蜂窝煤。
炉火瞬间旺了起来,发着红光,将屋里的寒气驱散得一二净。
秦淮茹像只刚进了米缸的小老鼠,兴奋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她先把那个印着大红双喜字的搪瓷脸盆摆在脸盆架上,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然后又把那面带架子的大圆镜子立在桌子上,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还不忘抿了抿鬓角的碎发。
“别照了,再照那镜子还能开出花来?”
林阳坐在太师椅上,点了一烟,笑眯眯地看着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可爱模样。
“当家的,这镜子真亮,连脸上的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的。”
秦淮茹转过身,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灯光下,她那张俏脸红扑扑的,眼神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脱了呢子大衣,她依然穿着那件紧身的碎花小褂,腰肢纤细,前鼓囊囊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诱人劲儿。
“行了,过来。”
林阳冲她招了招手。
秦淮茹乖巧地走过来,顺势就蹲在了他腿边,两只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膝盖上,仰着头看他:“当家的,咋了?饿了?要不我再去给你煎俩荷包蛋?”
“不饿。”
林阳伸手捏了捏她那滑嫩的脸蛋,指腹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累了一天了,去打盆热水,伺候爷洗个脚。
今晚可是咱们持证上岗的第一天,得有点仪式感。”
“哎!我这就去!”
秦淮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起身拿起那个崭新的双喜脸盆,去炉子上的大铁壶里倒热水。
水汽氤氲。
她兑好了温水,又特意去把那一块刚买的、散发着玫瑰香气的“灯塔牌”肥皂拿了出来。
“当家的,烫不烫?”
秦淮茹蹲在地上,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
她先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帮林阳脱了鞋袜,把他的双脚放进热乎乎的水里。
那双有些粗糙但温暖的小手,在林阳的脚背上轻轻揉搓着,力道适中,指尖偶尔划过脚心,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林阳舒服地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嘴里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这就是子啊!
这年头,男人就是家里的天。
娶个媳妇回来,那是真的知冷知热,把你当大爷一样伺候。
哪像后世那些小仙女,不让你给她洗脚就不错了。
“淮茹啊,这手艺不错,以后这就是你的专职工作了。”
“只要当家的不嫌弃,我伺候你一辈子。”
秦淮茹低着头,一边给他擦脚,一边小声说道。
洗完脚,倒了水。
秦淮茹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那盒铁盒装的“友谊”雪花膏。
她抠出一点白色的膏体,放在手心里化开,然后轻轻地涂在脸上、手上。
那一股子淡淡的幽香,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混合着炉火的暖意,让人闻了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真香。”
林阳睁开眼,看着正在涂抹雪花膏的秦淮茹。
涂了雪花膏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看起来更加水嫩了。
“好了,该正事了。”
林阳站起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几步走到火炕边。
炕上,早已经铺好了那床崭新的大红牡丹软缎被面。
红的被面,白的肌肤,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林阳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当家的……把灯拉了吧……”
秦淮茹被他那火热的目光盯着,身子有些发软,羞得想往被子里钻。
“拉什么灯?今晚咱们得好好看看这软缎到底有多滑!”
林阳本不理会她的求饶,直接把她放在了那滑溜溜的软缎被面上。
那料子确实是好东西。
丝滑、凉爽,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水。
秦淮茹只觉得后背一阵沁凉,紧接着,男人的身躯就像是一座火山,带着滚烫的热度压了下来。
冰火两重天。
“呀……”
一声娇呼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这一夜,95号院的后院,那盏昏黄的灯光一直摇曳到了半夜。
屋外的寒风呼啸,却吹不散屋内的满室春光。
那铺结实的火炕,再次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发出了有节奏的“咯吱”声。
软缎被面确实滑。
滑得秦淮茹连抓都抓不住,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那个强壮的男人,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着波涛起伏,一次次被送上云端。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就起来了,拿着个破扫帚在院里扫地,其实是想看看各家的动静。
路过中院的时候,他特意往贾家看了一眼。
只见贾家的窗户纸上破了个洞,屋里隐约传来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和贾东旭摔打东西的动静。
“啧啧,这一宿都没消停啊。”
阎埠贵摇摇头,又把目光投向了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
直到上三竿,林家的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秦淮茹端着那个崭新的双喜脸盆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净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眼底带着一丝没睡够的青色,但整个人却容光焕发,像是被雨露滋润过的花朵,娇艳欲滴。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两腿似乎并不太敢用力,但这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哟,淮茹啊,起这么早?”
二大妈正好出来倒脏水,看见秦淮茹这副模样,那是过来人,哪能不懂?
她眼神暧昧地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圈,特别是在那走路的姿势上停留了两秒,心里暗暗咋舌:这林阳,身子骨够硬朗的啊!
“二大妈早。”
秦淮茹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她把那盆脏水泼在阴沟里,然后转身回屋。
屋里,林阳正靠在被垛上,手里端着秦淮茹刚给他泡好的高碎(高末花茶),一脸的惬意。
“当家的,早饭好了。我想着你爱吃肉,昨晚剩下的红烧肉汤,我给你卧了俩荷包蛋,又香又顶饱!”
秦淮茹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炕桌上。
林阳吸溜了一口面条,那浓郁的肉汤裹着劲道的面条,再咬一口流心的荷包蛋,满足地叹了口气。
“淮茹,你也吃,别光看着。”
秦淮茹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半个白面馒头,笑着看他吃:“我不饿,看着你吃我就饱了。
对了当家的,今儿个不是周一吗?你……不去厂里上班了?”
听到“上班”俩字,林阳眉头一皱。
“上什么班?那种牛马的活儿,狗都不!”
“啊?”
秦淮茹愣住了,手里的馒头差点掉下来:“不上班?那……那咱们吃啥喝啥啊?要不……我去顶你的岗?听说厂里能让家属顶岗……”
她是过惯了苦子的,心里没底,总觉得没个正式工作不踏实。
“顶个屁的岗!”
林阳伸手在她那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霸气十足地说道:“我林阳的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去厂里当苦力的!那轧钢厂里全是臭老爷们,把你这娇滴滴的身子骨放进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秦淮茹脸一红,心里却甜丝丝的。
“听好了!”
林阳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大手在那丰腴的腰肢上摩挲着:
“以后,你就给我在家老实待着!你的任务就三个:第一,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第二,把家里收拾得舒舒服服的;第三,把爷伺候得开开心心的!”
“至于钱的事儿,你别管!爷有的是钱,养你十个都够了!”
秦淮茹趴在他怀里,听着这霸道又暖心的话,只觉得浑身发软。
不用上班,还能天天穿漂亮衣服,吃香喝辣,只要伺候好这个男人就行……
这哪里是过子?这分明是当阔太太啊!
“嗯……我都听当家的,哪儿也不去,就在家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