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短篇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从未公开的关系》!臭醋包塑造的李景谦林薇深入人心,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9581字,绝对值得一看,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从未公开的关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第四章
罗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站起身:“我的荣幸。”
李景谦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念。”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清楚。”
我迎上他的视线,笑了笑:“游戏而已,李总不会玩不起吧?”
罗驰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清爽的皂角香。
“要闭眼吗?”他低头问我,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没回答,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我听到包厢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还有李景谦摔门而出的巨响。
罗驰的吻很轻,只是贴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十秒很短,又很长。
分开的时候,他抬手抹了抹我的嘴角,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周念,”他低声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
聚会是怎么结束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散场时,罗驰在餐厅门口叫住了我。
“我送你。”他说。
“不用了,我打车。”
“这个点不好打车。”他晃了晃手里的机车钥匙,“放心,我技术很好。”
最后还是坐上了他的机车后座。
夜风很凉,我紧紧抓着他皮夹克的下摆。
“你和李景谦,”他突然开口,“在一起过?”
我沉默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难怪。”他笑了一声,“高中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都过去了。”我说。
机车在红灯前停下,他侧过头,路灯的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
“周念,”他说,“如果还没过去,你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选我。”
我没说话。
“留个电话?”绿灯亮起时,他问。
我把号码报给他。
手机很快震动,是一条陌生短信:“我是罗驰。早点休息。”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李景谦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回来了?”他掐灭手里的烟,声音沙哑。
我没理他,径直往卧室走。
“周念。”他叫住我,“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那个罗驰,”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你忘了他高中时候什么样吗……”
“所以呢?”我打断他,“李景谦,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
他愣住了。
“前男友?还是邻居哥哥?”我笑了一声,“不管是哪个,都轮不到你来管我跟谁来往。”
“我没有同意分手。”他盯着我,眼底有红血丝。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三年了,他还是这副掌控一切的口吻,连分手的定义都要由他来下。
“分手是单方面的事,李景谦。”
“我给你打过电话,”他往前一步,雪松的气息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为什么拉黑我?”
“因为不想接。”我平静地说,“就像你不想公开一样,很简单。”
他被我的话刺得微微一僵,眼里闪过类似受伤的情绪,但很快被惯有的冷硬覆盖:“因为罗驰?”
“因为我自己。”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李景谦的语气急促起来,“高中时他就……”
“我知道。”我打断他,“我知道他打架被记过,知道他被通报批评,也知道他高考分数比你高三分。”
李景谦的表情凝固了。
“我还知道,他父亲在他高一那年工伤去世,母亲身体不好,他下课要去工地搬砖凑医药费。”我看着他,“你呢?你知道这些吗?你只知道他是你的‘死对头’,只知道他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抢了你的风头。”
这些是今晚罗驰送我的路上断断续续告诉我的。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李景谦哑然。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轻声说,“就像你不知道,我这三年每次给你送胃药时,都是调了课、扣了全勤奖的;你不知道,你说想吃城东那家生煎,我凌晨五点去排队,差点被电动车撞到;你更不知道,每次你轻描淡写地说‘只是邻居妹妹’,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些话我从未对他说过,总觉得说出口就输了,显得我多卑微似的。
但现在无所谓了。
李景谦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哽住。
“够了,”我疲惫地摆摆手,“很晚了,你回去吧。”
“念念……”
“别这么叫我。”我转身推开卧室门,“以后也别来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低哑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我会等。”
我没有回应,反锁了门。
那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总仿佛听见楼下有车铃香,那是十几岁的李景谦在催我上学。
睁开眼时天已大亮,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罗驰的:“早,今天降温,记得加衣。”
一条是班级群通知聚会的照片上传了。
还有一条,是陌生号码:“我在楼下。”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第五章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李景谦的车停在老位置,他靠在车门上抽烟,抬头看向我的窗口。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掐灭了烟。
手机震动,还是那个号码:“早餐在门口,趁热吃。”
我放下窗帘,没有回复。
洗漱完开门时,果然看见一个保温袋挂在门把手上。
打开,是我最爱的那家生煎,还有一杯热豆浆。
袋子里有张便签,是李景谦凌厉的字迹:“小心烫。”
我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然后拎起袋子,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转身时,看见李景谦站在楼道口。
他今天换了身衣服,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大概是真的一夜没睡。
“为什么扔了?”他声音涩。
“不爱吃了。”我绕开他往外走。
“周念!”他抓住我的手腕,“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我……”
“李景谦,”我甩开他的手,“别再做这些了。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他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僵在原地。
我快步走出楼道,初春的风还有点冷,我把脸埋进围巾里。
手机又响了,是罗驰。
“吃早饭了吗?”他问。
“还没。”
“巧了,我也没。”他笑,“我在你们学校门口那家粥铺,要不要一起?”
我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个学校?”
“昨晚问了同学。”他答得自然,“来不来?他家皮蛋瘦肉粥一绝。”
到粥铺时,罗驰已经点好了餐。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毛衣,衬得肩宽腰窄,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眉骨那道疤的凌厉感。
“给你点了粥和油条,不知道合不合口味。”他起身替我拉开椅子。
“谢谢。”我坐下,“其实不用特意……”
“不是特意。”他打断我,眼神很认真,“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这话太直白,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好在他很快转移了话题,聊起高中时的趣事。
原来他记得很多我以为只有自己记得的细节,比如我总在数学课上偷看小说,被老师没收了三本《哈利波特》;比如我运动会跑八百米时摔了一跤,是班主任背我去医务室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惊讶。
“因为总在看你。”他舀了一勺粥,说得云淡风轻。
我一怔。
“那时候李景谦总跟在你身边,”他继续道,“像护食的狼崽子。我本来想高二篮球赛结束后跟你表白的,结果看见他把你拉走了。”
我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后来听说你们在一起了,我就走了。”他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你喝粥。”
“罗驰……”
“别有压力。”他抬眼看我,眼神温和,“我不是要你现在给我答复。只是周念,我希望你知道,你值得被光明正大地喜欢,值得被坚定地选择。”
这句话像一针,精准地刺破了我最后一点伪装。
我低头喝粥,热气氤氲了眼眶。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李景谦的电话。
我按了静音。
“不接吗?”罗驰问。
“不想接。”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那顿早饭吃了很久。
罗驰送我走到校门口时,忽然说:“周念,我下周要去外地出差,大概半个月。”
“哦……一路顺风。”
“回来的时候,”他顿了顿,“我能请你吃晚饭吗?正式的。”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到时候再说吧。”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笑了:“好。”
走进校园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罗驰还站在原处,朝我挥了挥手。
而马路对面,李景谦的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窗半降,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感觉到一道目光,如影随形。
那一整天,李景谦发了十几条短信。
从道歉,到回忆,再到近乎恳求的语气。
我没回复,全部删除了。
下班时,他的车果然又停在校门口。
这次我没躲,径直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李景谦眼里闪过希冀的光:“念念……”
“李景谦,”我平静地说,“别再来找我了。你这样,会影响我的生活。”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我有腿,会自己走。”我看着他,“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纠缠不休的人吗?别让自己变成那样。”
他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还有,林薇小姐昨天给我打电话了。”我补充道,“她问我是不是对你还有意思。我告诉她,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
这句话是假的,林薇本没联系我。
但李景谦信了。
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讨厌,”我摇摇头,“只是不在乎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的车没有跟上来。
第六章
罗驰出差的那半个月,我的生活恢复了难得的平静。
李景谦没有再出现,短信电话也都停了。听沈姨说,他接了个海外,匆匆出了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沈姨在电话里叹气,“这孩子,工作起来就不要命。”
我没接话,专心批改作业。
“念念啊,”沈姨话锋一转,“你和景谦是不是吵架了?他走之前来家里,把你们小时候那些合影都拿走了,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看了一晚上……”
我笔尖一顿,在作文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沈姨,”我轻声说,“我们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唉……我就知道。”沈姨的声音带着惋惜,“景谦那孩子,性子太傲,不懂得珍惜。念念,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
挂了电话,我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了好一会儿呆。
春天真的来了,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
旧叶落尽,新叶萌发,本就是自然规律。
感情大概也一样。
罗驰偶尔会发消息来,说些出差地的见闻,附上随手拍的照片。
戈壁的星空,古镇的雨巷,海边的出。
他不说想念,但每张照片下都有一行字:“你若在,会喜欢。”
第四天,他寄来一个包裹。打开是一本书,阿兰·德波顿的《爱情笔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爱情不应是地下河,而应是阳光下奔涌的江。”
我摩挲着那行字,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松动。
第十天,我妈突然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客厅。
“念念,你跟妈说实话,”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跟一个姓罗的小子在处对象?”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罗驰?”
“哎哟,人家都上门了!”我妈一拍大腿,“今天下午来的,带了一大堆补品,说是感谢你高中时候借他笔记!那孩子,长得精神,说话也得体,比李景谦那冰块脸强多了!”
我这才知道,罗驰出差前特意去拜访了我父母。
“他说他父母都不在了,以后要是成了,就把我们当亲生父母孝敬。”我妈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红,“这孩子,命苦,但心善。”
“妈,我们还没……”
“妈知道,妈不催你。”她握住我的手,“就是告诉你,要是真喜欢,就别犹豫。人这一辈子,遇到真心对你的不容易。”
那天晚上,罗驰打来视频电话。
背景是酒店房间,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脖颈滑进领口。
“看到我寄的书了?”他问。
“嗯。”我把书举到镜头前,“字写得不错。”
“练过。”他笑,“小时候我妈说,字是人的第二张脸。”
这是罗驰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人。
我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你妈妈她……”
“去年走了。”他的表情很平静,“肝癌。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还没成家。”
我心里一紧:“罗驰……”
“没事。”他摇摇头,“都过去了。现在挺好的,遇到了想成家的人。”
他的目光隔着屏幕,温柔而坚定地落在我脸上。
我的心跳快了几拍。
“周念,”他说,“我还有三天回来。回来那天,能去机场接我吗?”
“……好。”
挂断视频后,我失眠了。
抱着那本《爱情笔记》,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手机亮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一张照片。
拍的是我们高中教室的后墙,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周念,今天也喜欢你。——李景谦”
期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那天。
短信接着进来:“今天整理旧物发现的。原来我那么早就说过喜欢,只是自己忘了。”
我盯着那行稚嫩的笔迹,眼眶忽然酸涩。
记忆翻涌而来。
十七岁的李景谦,会在篮球赛后把赢来的可乐塞给我;会在下雨天把伞偏向我这边;会在老师叫我回答问题时,偷偷在桌下捏我的手心。
那时的喜欢,是纯粹的,滚烫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是从他考上名校,而我只能上普通师范?
是从他出国深造,而我留在小城当老师?
还是从他在酒桌上,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我邻居妹妹”开始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爱情需要靠回忆来证明它曾经存在过时,它就已经死了。
我删掉了短信,关掉手机。
三天后,我如约去了机场。
罗驰的航班晚点,我在接机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正要给他发消息,忽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一抬头,愣住了。
李景谦站在不远处。
他瘦了很多,西装穿在身上有些空荡,手里拉着行李箱,风尘仆仆。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怔了片刻,随即眼里燃起一簇火苗。
“念念,”他快步走过来,“你是来……”
话没说完,广播响起:
“从深圳飞来的CZ1234次航班已抵达……”
我越过他肩头看向出口。
罗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看见我,他眼睛一亮,扬起手臂挥了挥。
我也笑了,朝他走去。
经过李景谦身边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是来接他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是。”我平静地回答。
“周念……”他的眼圈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改,我公开,我娶你,我……”
“李景谦,”我打断他,“放手。”
他的手握得很紧,指甲几乎陷进我的皮肤。
“不放。”他咬着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覆了上来。
罗驰不知何时走到了我们身边,他握住李景谦的手腕,力道很大,得他松开了我。
“李总,”罗驰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公共场合,别太难堪。”
李景谦死死盯着他,眼里布满血丝。
两个男人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
“我们走吧。”罗驰揽过我的肩,接过我的包,“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点点头,任由他带着我转身。
“周念!”
李景谦在身后嘶吼,声音破碎:
“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罗驰的手稳稳地扶在我肩上,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走出机场时,阳光很好。
我眯起眼睛,听见罗驰轻声说:
“别怕,我在。”
那一刻,我知道,我不会后悔。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