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橘绿的新书《你的冷漠让爱起了雾》太香了,短篇类型,谭静静静静的冒险太刺激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0399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你的冷漠让爱起了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4.
贺译言眉心跳了跳,直勾勾盯着我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离婚?”
“唐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望着我,眼中透露出一丝不耐和震惊。
我很冷静,“非常清楚,上面的条例你可以看看,没有异议的话现在就签字。”
“我一分钟都不想等。”
我捂紧腹部,将离婚协议书递过去。
贺译言却没有接。
他腔深深起伏着,似乎是在平静情绪,揉了两下眉心才说,
“你冷静一下,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
“刚才那些话是我太冲动了,一时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和你道歉。”
“离婚这种事情哪里是随便闹脾气的?先放下,你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九年的感情,我太了解贺译言了。
哪怕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我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在逃避,不想直面离婚这个话题。
我觉得可笑。
他的心都不在我身上了,还有什么可不想面对的?
“早点签字对你我都好,我早点给谭静静腾位置。”
贺译言这一刻终于冷静了下来,给我倒了杯温水,要扶我坐下,却被我避开触碰。
他酝酿了半天,才说,
“我再重申一遍,你误会我和静静的关系了,我和她很清白。”
“如果不想去封闭舱,你可以有更好的方式告诉我你的需求,而不是用离婚来胡闹。”
“现在是前线用人的关键时候,你想离婚离开战区?一旦少了一个人,大家的任务会多很多。”
“别胡闹,凡事得以大局为重。”
这个时候,他还认为我是在胡闹。
心脏收缩痛得流血,我用力呼吸,不想和他再纠缠,
“我没胡闹,离婚协议书放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签字托人给我送过来就行。”
说完,我撑着墙面就要离开。
贺译言却突然怒了,一脚将椅子踹翻。
“唐澜!我说了现在不是处理私事的时候!”
“这字我不会签!”
我回头,愤愤地瞪着他,
“贺译言,你何必呢?折磨我有意思么?”
他清楚地看到我眼中那抹恨意,眼中的怒火烧得愈发的旺盛。
“对!我留你在身边就是在折磨你!”
“无论你找多少律师来,我都不可能协商离婚,这念想你断了吧。”
“你可以试试打官司,看看有没有人敢接你的案子!”
我讽刺地勾了一下唇。
贺译言做得到,这点我能肯定。
贺家家大业大,死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我惨白着唇,“何必呢…”
口压抑不住的一口淤血快要吐出,整个人摇摇晃晃要站不稳时,忽然有一双手接住了我。
哥哥将我抱了起来,冷冷地看向贺译言。
“如果是我亲自来打这个官司呢?”
“贺译言,你私自调取我给我妹妹的疫苗,如果她因为没有及时注射疫苗而导致身体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不会放过你。”
“另外,离婚协议书你要是不愿意签字,我们法院见。”
浑浑噩噩之时,我只看到贺译言略带慌张的眼神。
哥哥为我注射了疫苗,病毒终于得到了压制。
他歉疚地对我说,
“我临时接到一起案子,来晚了,贺译言这个混账!”
“医生说,要是再来注射疫苗一天,病毒有可能会侵蚀你的肺!”
“贺译言他怎么狠得下心来的!”
我虚弱地扯扯唇,
“为了谭静静,他什么做不到?”
“哥,带我回家吧,我不想留在这儿了。”
哥哥拉着我的手,
“救援机已经到了,但是你现在这个状态还不太稳定,不适合长途跋涉,等状态恢复一点,咱们再回家。”
“我还要亲自去找贺译言算笔账!”
我没有阻拦,贺译言当年是在哥哥小区楼下跪了一天一夜才同意娶我的,当时他和哥哥承诺了什么,我不知道。
出嫁那天,哥哥也告诉过我,如果贺译言要是敢辜负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贺译言,他终究该为这段感情的不忠付出点什么。
5.
谭静静被打了。
这消息是我从另外几个医生口中得知的。
哥哥去找贺译言要个说法,因为闹得太大,将我和贺译言是夫妻这件事捅了出去。
救援队的人都以为贺译言是单身,再加上谭静静在队伍当中经常若有若无地散播一些我足她和贺译言感情的言论。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认为我是那个足者。
真相大白的时候,几个之前在前线差点被谭静静害死的队友把她打了一顿。
“谭静静伤势挺严重的,贺译言现在在守着她,他说这事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哥哥坐在帐篷里,看着漏风的地方和里面压没法住人的摆设,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说,“不用看了哥,这顶帐篷是我从两年前带来,一直用到现在的,贺译言从来没有想过让我搬到安全区去,从来没有。”
哥哥沉默了好一阵。
“离婚这事,贺译言必须同意。”
我点点头,不知是不是病毒在体内留下后遗症,头痛总是很频繁。
“哥,咱们回家吧,我的状态已经可以回家了。”
“好,我去申请。”
离开那天,贺译言来找了我。
“我已经让人把谭静静遣送回国了,这个结果你满意没有?”
他目光冷淡,看我的眼神略带不满。
“你就不该让你哥来闹,本来我和谭静静也没什么,她来做无国界医生不过只是想在简历上多增加一分履历而已。”
“现在闹成这样,没一个人讨到好处。”
我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回答,
“跟我离婚了,她上位成功,你就是她的履历,她肯定更高兴。”
贺译言脸一下就沉了。
“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你听不出来我是什么意思么?”
“我说了,我不会离婚,也不想离婚。”
“谭静静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净了,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行不行?”
“不行。”我态度坚决,“我和你之间除了离婚,没什么好说的。”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哥哥来了,挡住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我上了救援机,哥哥将贺译言拖去了一边,两人说了些什么。
只看见贺译言和哥哥闹得很厉害,眼眶都是红的。
哥哥上直升机的时候,气得牙痒痒,
“这个混账竟然还敢说心里有你,不愿意离婚,他有什么资格?”
“回去以后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直升机缓缓升起,我从上望了一眼地上的贺译言。
他站在炮火纷飞之中,静静地看着直升机离开。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也不再想知道了。
回国后,哥哥给我挂了心理医生的号,让我定期去做心理疏导。
各项指标显示正常后,我重回医院报道,还在医院申请了单位宿舍。
无国界医生没有任何补贴,贺译言出国前卖掉了我和他的那套婚房。
我这人认死理,在感情面前不想比谁卑微,买房子的时候非得掏出自己全部积蓄才肯在上面加上自己的名字。
贺家有钱,挑的地段是最好的,我那点工资其实也就是为自己找到心理安慰而已。
现在我身无分文,租个房子都要考虑价格。
哥哥已经有女朋友了,他那边自然是不能常住的,我只能申请到单位宿舍来。
知道我搬走后,哥哥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贺译言那边说,等他回来才能打这场离婚官司,估计也快了,他还有三天回来。”
“嗯,哥哥,你注意休息,贺译言那边要是一直不同意的话,我亲自去找他谈。”
我知道哥哥这阵子为了我的事忙得昼夜不分,惹上贺家,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我妹妹,我要是都不护着你,谁还来护着你?我是想告诉你,最近别见贺译言。”
“我总感觉……他状态不对,有点奇怪。”
6.
这通电话后不久,我就在医院遇到了贺译言。
他眼眶内尽是红血丝,双眼也是肿的,身上透露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哥哥说得没错,他的状态的确不对劲。
就像遭受了很大的打击,整个人提不起精神了。
我正要去查房,装作没看见他。
擦肩而过时,贺译言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臂,口气阴冷。
“为什么把这个丢了?”
他左手上拿着的是那枚我在战区扔掉的戒指,他亲手为我做的那枚。
四目相对,他眼中是浓烈的怒意。
“战区里你所有东西都带走了,偏偏没有带走我给你买的东西,为什么?!”
“你就这么厌恶我?!厌恶到了连我从前给你的东西都不想要了?”
“唐澜!当初拿到这枚戒指的时候,你高兴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还说这辈子都不会弄丢,你都忘了吗?!”
我嗤笑了声,“贺译言,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他眉头一皱,完全没想到我是这样的态度,口深深起伏了几下,抓住我手的力度更加大了。
我风轻云淡地说,
“一个廉价货而已,我不稀罕了,需要什么理由?”
贺译言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猛地拽住我往墙壁上扯,将我死死按在墙上,双目猩红。
“唐澜!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目光直直,语气平静复述,
“你,和这枚戒指对我而言都是廉价货,随时能标上别人姓名的便宜货,我不稀罕。”
砰!
贺译压一拳猛地砸进墙壁之中,那块墙面深深凹陷了下去,他拳头上全是鲜血,流淌在地上。
滴答滴答。
只剩血流的声音,气氛诡异地沉闷,他垂着头,很久没说话,只是气压低得要命。
我闻着血腥味只觉得反胃,推开了他。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没走几步,身后的人突然叫住了我。
“离婚的补偿,你想要什么?多少钱,开个价。”
“我贺译言是廉价货,我的钱总归不是吧?”
他声音带着嘲讽,不知是对我,还是对他自己。
我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他。
“你真的同意离婚了?没耍什么花招?”
贺译言目光一直锁在我脸上,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探寻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挽留,或者遗憾。
只要一点点就好。
他一定会冲上去,将女人拥入怀中,说他后悔了,不要离婚,他们就算是死也得绑在一起。
可我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多了几分不愿纠缠的冷漠。
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贺译言扯了扯唇,极为讽刺,
“为了躲我都躲到单位宿舍去了,我能耍什么花招?还能抢不成?”
我思考了一会儿,“给我一套房子,你名下哪套都行,或者折现也可以,其他的我不要了。”
贺译言没再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句律师来会和我协商。
他离开了,一向挺拔的背脊头一次弯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
贺译言如约兑现了离婚的承诺。
财产分割问题上也协商得很好,他不光划分给了我一套房产,还给了五百万。
去签字那天,哥哥陪着我一起的。
“这贺译言这小子对你也还算大方,那套房子是他名下市价最高的一套了,现在还在涨价,你要是想折现都能换好几千万。”
我淡淡笑着,“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有良心,上次他拿了一枚戒指问我为什么扔了,突然就改主意要离婚了。”
哥哥忽然沉默了一下。
“是那枚他亲手给你做的?”
“嗯。”
哥哥顿在律师事务所门外,他过了很久才说,
“那枚戒指是他和外婆学的手艺,也是看到他做这枚戒指的用心,外婆才肯同意你们在一起,听外婆说,贺译言为了追到你付出了不少心血的。”
“光是那枚戒指,打磨了整整二十次才选出了最好的那一款。”
原来还有这事啊。
难怪贺译言追我那会儿,外婆认为我们两家家世相差太大,怎么都不同意,没过两个月就松口了。
难怪我说那枚戒指就是个廉价货,贺译言会那么生气。
“不管他过去为我做得再多,我和他过不下去了,这点不会因为他过去做的事情而改变。”
贺译言没来,是他的律师来代理签字的。
走完一系列流程,对方律师试探地告诉我,
“贺医生昨天晚上出车祸进医院了,所以没来,他说,只要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看到他手上保持着通话中的手机。
对面是谁,不言而喻了。
“我现在唯一要求就是,别再让我碰到他。”
“以贺家的权力,他可以调去任何一个比现在这个医院更好的地方。”
“从此以后,我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律师手中的通话被掐断了。
7.
离婚办得很顺利。
我和贺译言只在去民政局那天见了一面,他对我说,
“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什么好后悔的。”我先一步进了民政局,生怕他反悔了。
从那之后,贺译言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我生活中。
他没有从医院调走,也没有来医院。
院长说他停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的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过,上下班两点一线。
哥哥和他女朋友感情水到渠成,已经开始准备婚礼了,我请假了几天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婚礼隆重,嫂子的婚纱特别漂亮,我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扔捧花的环节,嫂子指定给了我一个人。
“澜澜,我和你哥哥真心希望你能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去遇见新的幸福。”
“这束捧花就是我们专程为你准备的,你一定要收好。”
我笑着接下,“谢谢嫂子和哥,我接下你们的祝福了。”
却在领下捧花时,远远地看到了就站在宴会厅外的贺译言。
婚礼还没结束,他闯了进来。
“我有话对你说。”
我看他那模样,不想因为他搅和了哥哥的婚礼,跟他走了。
走廊尽头,贺译言酝酿了好久,歉疚地道,
“谭静静的事,我的错。”
“我不知道她在背后对你做的那些事,也不该相信她说你针对她那些话,那条项链也不是我送给她的。”
“澜澜,我从来不爱谭静静,也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偏爱,包括家属宿舍也真的只是因为不想被人说闲话。”
我从烟盒中抽了一支烟出来,点上,淡淡地说,
“然后呢?”
他紧皱眉头,眼中掠过几分不可置信。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身体又不好,掐了。”
我伸手避开他的手,笑着吐出烟圈。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这话把贺译言问住了。
他们都离婚了,他还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事?
离婚后,他以为自己能很快忘掉唐澜,全国各处的到处跑,到处忙。
离得越远,思念却愈发的浓烈。
直到听说了谭静静做的那些事,他突然明白唐澜要离婚的理由了。
他们之间有误会,他必须解释清楚。
不管能不能挽回这段感情,他都必须为自己造成的那些误会负责。
又或许……他其实是想解开误会,挽留这段感情的。
只不过害怕看到唐澜的冷漠,用着自己无所谓复婚这样的态度来掩饰内心真正的渴求。
他深深稳了口气,平复着情绪。
“澜澜,我们之间有误会需要解开,你说,我会改,别这么冷淡,好吗?”
我淡笑了声,
“都离婚了,我还该拿什么态度对你?”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大喜的子,你别给我找晦气。”
我掐掉烟,调头要走。
贺译言却追了上来,好像非着我给解释一个答复。
“过去的事情是我的错,我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尽力弥补你。”
“澜澜,我想过你,我习惯你在身边,除了你,谁也不行,我谁不要。”
“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看着他认真承诺的模样,突然笑了。
“贺译言,你真的明白我们为什么离婚吗?”
“因为…谭静静?”他不太笃定,还是想解开那些误会,“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了。”
我却摇头,句句坚定。
“你和谭静静可能真的没有什么,你也从来没有主动去和谭静静产生过什么,但是贺译言——”
“你也从来没有拒绝过谭静静的靠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心脏不安地跳动着,有些不敢再听下去了。
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接着说,
“从前恋爱的时候,你身边但凡有一个女孩靠近,你都会立马拒绝,立马搬出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处处都在考虑着我感受,生怕我受委屈。”
“你明明看得出来谭静静喜欢你,却没有拒绝她的示好,只能说明一件事。”
“你已经没那么爱我,也不在意我的感受。”
“归结底,我们从来不是因为什么误会,什么小三足才离婚。仅仅只是因为,互相不爱了。”
离婚前,我也曾一次次问过自己,我和贺译言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或许正是因为看过他爱我的模样,以至于让我清楚地知道,他已经没那么爱我了。
而我,也终于不再爱他了。
我转身就要走,贺译言彻底慌乱了。
“不是的,澜澜,你听我说,不是你说的那样的….”
“可我不想再听了。”
我再进婚礼现场,婚宴很热闹,嫂子和哥哥带着我去敬酒,向亲戚们介绍我。
贺译言一直在宴厅外,他很想进去,很想靠近,却再也不敢了。
婚礼结束之后,贺译言还来找过我几次。
无非就是说,自己错了,后悔了,想弥补我。
送过来了很多当初我和他提过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管我收不收,全部堆放在我家门口。
我没那么傻,那都是钱。
我收了起来,全部挂到二手网站上专卖了。
但贺译言频繁地出现,我也会烦。
嫂子说,“要不然找个人假扮你男朋友,一下贺译言,没准他觉得自己没机会了,就离开了。”
我听了。
第二天就花钱租了个男朋友,还从医院请假,和他在家里呆了整整三天三夜。
贺译言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楼下的,他怒气腾腾砸门,疯狂叫喊着我的名字。
开门,看到我穿着睡衣,脖子上还带着几处红痕时,一下子就哭了。
“唐澜,你是在故意气我吗?”
他哽咽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租的男友从房间内走出来,搂住我的腰,
“这位就是前夫哥啊?姐姐,你说,到底我和他谁更厉害?”
我轻笑着推开他,“赶紧进去。”
贺译言紧紧攥着拳头,眼眶通红地盯着我。
“我以为我还有机会……”
我倚在门口,笑了,
“我早就说过,我和你很早就结束了。”
“走吧,贺译言,我得有新的开始了。”
他的唇张了几下,泪水从脸颊上滚了下来,最终却一个音也无法发出。
贺译言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生活中过。
我,也和那位租的男友因为各种原因相知相识,在一起了。
现在,我也真的有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