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罐子。
这个动作,瞬间暴露了我的心虚。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拿来!”
他加重了语气,伸手来抢。
我死死地抱着,口袋里的证据是我唯一的希望,我绝不能让他发现。
拉扯之间,罐子里的粉洒了一些出来,在地上扬起一片白色的尘埃。
“你们在什么!”
婆婆刘玉梅的房门突然打开,她睡眼惺忪地吼道。
我和周文轩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飞快地收回手,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妈,没事,许鸢有点神经过敏,我们这就去睡。”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你闹够了没有?明天还要不要带瑶瑶去医院?”
我借着这个台阶,松开了手。
我把粉罐塞到他怀里,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说:
“你检查吧!你好好检查!最好把我们家所有东西都检查一遍,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要我们女儿的命!”
我歇斯底里地喊完,转身冲回了房间,反锁上门。
我背靠着房门,身体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口袋里的三个样本袋,被我的手心攥得滚烫。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他之间,再也没有夫妻情分。
只剩下你死我活的战争。
05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周文轩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阴沉。
婆婆则是不停地指桑骂槐,说我发神经,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我一概不理。
我只有一个目标,带瑶瑶去医院,把证据交给张医生。
周文轩坚持要开车送我们。
我明白,他是不放心,他要全程监控。
也好,我正需要他这份“关心”。
到了医院,人山人海。
我抱着瑶瑶,对周文轩说:“文轩,挂号的人太多了,瑶瑶的检查单也得到处跑着去缴费,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指了指对面的药房:“我去排队取药,你先去把这几个费用交了,我们分头行动,快一点。”
我把一沓缴费单塞给他,那是我昨晚特意找出来的,有几张是以前的。
他看着长长的缴费队伍,又看了看我怀里精神不振的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快点,我交完费就过来找你。”
他一走,我立刻抱着瑶瑶,反方向朝张医生的办公室跑去。
我敲开门,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张医生看到我,并不意外。
“我猜你一定会来。”
我不再废话,将口袋里那三个密封袋,一一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张医生,这是瑶瑶喝的牛冲剂,这是粉原样,而这个……”
我指着第三个袋子,声音都在发颤。
“是我在粉罐的假底下面发现的。”
张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三个袋子,捻起一点粉末,放在显微镜下。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和震惊。
“这本不是食品,甚至不是普通的化学添加剂。”
“这是一种严厉管制的,会造成内分泌系统紊乱,并且严重影响生殖系统发育的化工原料!”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