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会怎么样？”
张医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你女儿是女孩，长期摄入这种东西，会直接导致她的卵巢功能提前衰竭，甚至……永久性地丧失生育能力。”
“这不是普通的投毒，许女士。”
“这是一场针对你女儿的，旨在让她断子绝孙的，绝育计划。”
绝育计划！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
我想起了婆婆复一的念叨：“你要是真尽力，就该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我想起了周文轩对我越来越冷淡，却在外面应酬时，对朋友夸耀别家儿子的羡慕眼神。
原来如此。
他们嫌弃瑶瑶是个女孩。
他们不仅要毁了她的健康，还要毁了她的未来。
他们要用这种最阴毒的方式，我这个生不出儿子的母亲，自己滚蛋。
06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张医生的办公室。
瑶瑶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每一项数据，都在印证着张医生的判断。
肾功能损伤，肝脏指标异常，以及最重要的，性激素水平远低于同龄女孩的正常标准。
那张化验单，像一纸判决书，宣判了我女儿被偷走的未来。
周文轩已经缴完费回来了，正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
看到我，他立刻迎上来，脸上挂着完美的担忧。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瑶瑶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恶心，将化验单递给他，声音沙哑地说：“医生说，情况不太好，需要住院观察。”
他的眼神在看到化验单上那些异常数据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关切所取代。
“怎么会这样？那我们赶紧办住院！”
他表现得比我还着急。
我需要一个喘息的空间，我需要帮助。
我借口去卫生间，反锁上隔间的门，双手颤抖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最好的闺蜜，陈洁，也是全市最有名的离婚律师。
电话一接通，我的眼泪就决堤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事情，泣不成声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的陈洁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冰。
“许鸢，你听我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第一，稳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以为你还蒙在鼓里。”
“第二，你女儿的住院，就是你脱离他监控的最好机会。我会立刻安排我的人，去医院和你对接，保护你们母女的安全。”
“第三，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这是他和你婆婆的蓄意谋害。从现在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的手机和车辆。”
陈洁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混乱的大脑恢复了清明。
对，我不能倒下，我要反击。
我擦眼泪，走出卫生间。
周文轩正在办理住院手续，背对着我。
我走过去，用最自然的语气说：“车里太闷了，我去把车窗打开透透气，顺便给瑶瑶拿一下她的玩具。”
他没有怀疑，把车钥匙递给了我。
我快步走到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
我没有去找玩具，而是直接点开了车载导航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