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
他疯了似的拔着手背上的基因针,声音嘶哑破裂:
“停下!都给我停下!”
首席专家带着两个助手匆匆赶来,看见会议室这副剑拔弩张的场面,脚步一顿。
顾骁像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专家的白大褂:
“停掉所有药!她要我!药是毒药!”
老专家为难地皱起眉,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对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
“继续治疗,医生,顾总的命,我们得尽全力保住。”
专家心领神会地低下头:“是,沈董。”
顾骁的身体晃了一下,彻底明白了。
他的钱,买不来这些人的忠诚。
因为他们的研究经费,他们未来的前途,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沈蓁你这个毒妇!”
一声尖利的哭嚎划破了死寂,是跟在后面的林曼妮。
她终于听懂了,她不是在陪着太子爷治病,她是在陪葬。
女人状若疯癫地朝我扑过来要抓我的脸。
却被我身后的保镖一把拦住,死死按在地上。
“我要去告诉媒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了什么!我要让顾氏跟你一起完蛋!”
她尖声咒骂,涕泗横流。
可我看着她,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从容地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是林曼妮娇滴滴的声音,带着炫耀和算计:
“怕什么,他老婆就是个不下蛋的黄脸婆,熬死她,顾家的一切不都是我的?到时候分你一个包包……”
林曼妮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傻了,瘫软在地,不敢相信自己和闺蜜的私房话,怎么会……
我关掉录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可以去说。”
我声音很轻:“但你猜,警察是会先抓我,还是会先以恶意传播病毒的罪名,把你抓起来?”
“你的下半辈子,是想在监狱里烂掉,还是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死?”
林曼妮彻底崩溃了,像一滩烂泥,趴在地上抖成一团。
而顾骁看着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半分往的怜惜,只剩下和我一样,冰冷的厌恶。
而我收起手机,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十二位董事。
“好了,各位。”
我抬起眼,声音平静无波。
“我们继续开会。刚才说到哪了?”
“哦,对,关于核心资产的处置方案。”会议室的闹剧,只是前菜。
真正的硬仗,在第二天早上打响。
婆婆带着顾骁的大哥顾启,和一整个律师团,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别墅门口。
门一开,一个巴掌就裹着风扇了过来。
“贱人!你敢害我儿子!顾家的东西,你一分都别想拿走!”
我没躲,脸上辣的疼,嘴角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婆婆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她身后的顾启,我这位大伯哥,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往前递了一步,声音装得义正辞严:
“沈蓁,阿骁现在病重,你却趁机夺权,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这是医院的鉴定,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已无法正常履职,从今天起,顾氏由我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