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他盯着我,眼白布满红血丝。
而我蹲下来,捡碎片,没吭声。
林曼妮的状况也开始恶化。
皮疹从手臂蔓延到脖子,她每天哭,每天闹,被顾骁吼完又哄,哄完她就更嚣张。
有次还当着顾骁的面,把我端来的粥泼我身上:
“沈蓁,你熬的东西谁敢喝?顾哥说了,等他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跟你把手续办了。”
我还是擦着衣服,没说话。
诺贝尔团队的首席专家开始频繁地皱眉。
药物数据完美,但临床表现持续恶化,这不合理。
但他们查不出来。
因为那颗埋在第三期临床药剂里的雷,简直太过正常了,温水煮青蛙的正常。
而子一天天过去,我在集团拿下了最后一项关键权限,顾氏核心资产的处置审批权。
签完字的那刻。
早上已经吐血的顾骁给我发了条消息:
董事会开会为什么不通知我视频接入?还有,我的系统权限怎么被降级了?
我没回。
彼时会议室里,我正和十二位董事宣布新一轮的资金调整方案。
可正说着,门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和骂声。
助理在外面发颤:“顾,顾总,您的身体……沈董正在开会…”
下一秒,门砰的被一脚踹开。
顾骁扶着门框,喘得像一台漏气的风箱。
病号服领口大敞,锁骨下面是大片暗紫色的肉瘤,留置针还在手背上,管子拖了一地,末端滴着血。
而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钉在我脸上。
“沈董?”
他声音嘶哑,像刀片刮过生锈的铁皮跟我对峙:
“你什么时候还成沈董了?”
四目相对。
“沈蓁。”
顾骁发抖地一步步走来,攥着桌沿的手青筋暴突,眼底却是全然笃定的憎恨。
“我医疗团队里有你的人!”
“他们拿药的那家海外基因编辑公司,是你的!”
“甚至我每个针剂里装的药,专利都是你的!”
一把将报告拍在我脸上,顾骁满身暴戾,就直直一巴掌朝我甩来:
“毒妇!”
“你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我的命!”
我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去捂。
只是平静地,用指尖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然后弯腰,将他砸在我脸上的那叠报告,一张一张,重新捡起来,理顺。
“是,都是我做的。”
我抬起头,直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从你为了第一个金丝雀,害死我八个月大的孩子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让你善终。”
顾骁被我的坦白震在了原地,愤怒的火焰在他眼底剧烈燃烧,却又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生生卡住。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否认。
他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脆。
我将那份基因测序报告抽出来,指尖点在那行被我标记过的结论上。
“这上面写着,你体内的病毒,经过了人工编辑。”
“你花重金请来的诺贝尔团队,用的药,专利在我手里。”
我看着他,笑了笑。
“顾骁,你不是在治病,你每打一次基因针,都是在给自己寻死。”
他的脸色从暴怒的涨红,瞬间褪成了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