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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的卡，每个月固定给小丽转五千块，备注写“工资”。
但从三年前开始，转账备注变成了“生活费”。
两年前，又多了几笔大额转账，加起来二十多万。
备注写的是“购房款”。
我放大那些记录，发现收款账户不是小丽的名字，而是一个叫刘美芳的人。
孙侦探附了一条说明：刘美芳，小丽她妈。
房子买在小丽她妈名下。
我盯着那二十多万，笑了。
周建国啊周建国，你他妈是真能藏。
这钱哪来的？
他妈退休金一个月四千，他工资一个月八千，我俩平时省吃俭用，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原来都他妈给小三买房了。
我接着往下翻。
最后一条转账，是三个月前的。
备注：“最后一次，房子写咱俩名字。”
下面还有孙侦探的批注：“两人已于两个月前在明珠小区购房，房产登记为两人共同所有。地址：光明路明珠小区3号楼501。”
我查了一下那个小区。
新楼盘，均价两万。
九十平，一百八十万。
周建国哪来这么多钱？
我继续翻银行流水，发现周建国去年把他妈的老房子抵押贷款了。
贷了一百万。
原来如此。
他妈的房子，抵押贷款，给他和小丽买新房。
他妈知道吗？
我盯着那份材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妈临终前把房产证给小丽，真的是因为她喜欢小丽吗？
还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把房子抵押了？
我拿着材料又去找陈律师。
陈律师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这些东西，够告他了。”
我等着他说但是，果然有但是。
“但是，你得先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们没领证，同居期间的财产，法律上不太好界定。”
“这些钱是他自己的收入，他给谁花是他的自由。”
我愣了，声音涩：“那我这八年算什么？”
“劳务补偿。你伺候他母亲，这属于劳务。你可以按市场价主张劳务费。”
“市场价多少？”
“照顾瘫痪老人的护工，一个月五六千吧。”
我算了算，四十八万。
“他能给吗？”
陈律师笑了笑，声音平静：“他不给，法院判。”
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那就打。”
陈律师一字一顿：“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人，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认输。他会想尽办法恶心你、拖死你。”
“我不怕。”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突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回我妈家？我妈会担心。
我掏出手机，翻到周建国的微信。
他的头像换成了一束玫瑰。
我点进去，最新一条朋友圈，一个小时前发的。
配文：“新家第一顿饭，以后终于有自己的窝了。”
配图是一桌子菜，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无名指上戴着情侣戒指。
背景是落地窗，窗外是小区的夜景。
我放大那张图，盯着那个落地窗。
窗外的楼，正好能看到对面楼的灯光。
我突然有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