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
提到这个名字，徐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痛苦。
那种痛苦，扭曲了他的五官。
“不！辰辰不会死的！”
他突然嘶吼起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今天请了病假！他不应该出现在那里！他不应该穿着那件衣服！”
“是你！都是你！”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如果你没有让安安发烧！”
“如果你今天让安安去上学了！”
“死的就是你的儿子！”
“我的辰辰就不会死！”
他终于，把他内心最深处，最恶毒的想法，全都吼了出来。
那一瞬间，整个审讯室，安静得可怕。
连空气，都仿佛被他的怨毒冻结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看着我儿子的父亲。
在这一刻，我对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只剩下，无边的恶心和鄙夷。
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徐哲，你错了。”
“就算安安今天去了幼儿园，死的，也只会是辰辰。”
“因为，那件带着GPS的奥特曼冲锋衣，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安安穿。”
“我昨天晚上，就把它悄悄放进了辰辰的书包里。”
07
徐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的大脑，似乎因为我最后那句话而彻底宕机了。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分崩离析。
他所构建的完美剧本，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他那志在必得的未来。
在这一刻，被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砸成了碎片。
“不……”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你胡说！”
“你是在骗我！”
“你不可能知道！你不可能提前知道！”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
双目赤红，面目狰狞。
“我了你这个贱人！”
他咆哮着。
然而，他还没碰到我，就被身边两个反应神速的警察死死按住。
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将他反剪着双臂，狠狠地压在了审讯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脸，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
演了这么久的儒雅和深情，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他最真实、最暴戾的本性。
“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
“瑶瑶！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这一切都是周静我的！”
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说出来的话，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他开始疯狂地甩锅，试图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是她勾引我的！是她给我下的药！辰辰……对，辰辰是我的儿子，可那都是她的阴谋！”
“她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她什么都愿意做！”
“撞死安安也是她的主意！她说安安是我们的障碍！她说只要安安死了，你就会崩溃，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你离婚，然后跟她在一起！”
“都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她设计的！我只是被她利用了！”
他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