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大院里的喧嚣逐渐沉寂下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谢濯在院子里的水槽边刷碗。冷水冲刷着铝制饭盒,带走油腻,也试图带走他体内那股子久久不散的燥热。
刷完碗,他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直到身上的热气散去大半,才转身进屋。
屋里,小宝已经在小床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而苏曼,正拿着换洗的衣服,站在卫生间门口。
她手里依然抱着那件军大衣,里面还是那件白衬衫,只是下摆被她系了个结,显得身段愈发窈窕。
“我去洗个澡。”苏曼看着谢濯,眼神有些闪烁,“那个……热水器你会用吗?刚才我试了一下,好像不太出水。”
谢濯皱眉。这院子有些年头了,设备老化是常事。
“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
里面的空间狭窄仄,还挂着刚才没散尽的水汽。谢濯伸手拧了一下花洒的开关。
“滋——”
只有几滴凉水顺着生锈的喷头流下来,像是老牛拉破车,费劲得很。
“可能是水压不够,或者是里面的垫圈老化了。”谢濯检查了一下,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拿出扳手,“你等会儿,我修一下。”
苏曼点点头,乖巧地站在一旁。
谢濯脱下作训服外套,只穿着那件军绿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肩臂。他个子高,站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显得格外压抑。他微微仰着头,一手扶着水管,一手拿着扳手拧动螺母。
随着他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苏曼靠在门框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个不停:
【检测到高能热源处于活跃状态!建议宿主靠近!】
她确实有点冷了。卫生间没有暖气,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体内的寒气又开始复苏。
“好了没?”苏曼声音微颤,往前挪了一小步。
“快了,马上。”谢濯头也没回,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那颗生锈的螺丝。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颗年久失修的螺丝大概是承受不住谢濯的怪力,“崩”的一声断裂开来。紧接着,失去了束缚的水管猛地爆裂。
“哗啦——!”
一股强劲的水柱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并不是那种涓涓细流,而是像消防水枪一样,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洒满了整个卫生间。
谢濯首当其冲,被淋了个透心凉。
而站在他身后的苏曼也没能幸免。
“啊!”
苏曼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因为脚下的瓷砖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谢濯听到惊呼,本能地转身接人。
下一秒,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冰冷的水流还在疯狂喷洒,将两人瞬间浇透。
谢濯的那件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块腹肌的轮廓。而苏曼……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单薄的白衬衫,此刻被水浸透后,彻底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甚至能看清那一抹淡淡的颜色。
她惊魂未定地抓着谢濯的手臂,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挺翘的鼻尖滴落,那双桃花眼因为惊吓而睁大,显得无辜又诱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只有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两人如雷般的心跳。
谢濯的大手扣在苏曼的腰上,掌心下的触感滑腻得让他心惊。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前,那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美。
轰——
他脑子里的那弦,彻底断了。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克己复礼的谢师长,只是一个被本能支配的男人。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暗火瞬间燎原,烧得他理智全无。
“苏曼……”
他低唤了一声,声音哑得像是从腔深处挤出来的。
苏曼也愣住了。
寒冷的水流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适,反而因为贴着谢濯这个巨大的热源,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她甚至不想离开,反而更加贴紧了他几分。
“谢濯……水……”她呢喃着,也不知道是在说水太凉,还是在提醒他关水。
但这软糯的声音听在谢濯耳朵里,却像是某种邀请。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空隙。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股子凶狠的意味。
“你故意的?”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问。
苏曼无辜地摇头,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没有……是水管……”
她的狡辩苍白无力。
谢濯盯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红润微张的唇,理智终于宣告投降。
去他妈的原则。
去他妈的克制。
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让他肖想了一整天的唇。
这不像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掠夺。
带着惩罚,带着宣泄,带着这四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所有的躁动与渴望。
他的唇舌滚烫而强势,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苏曼被吻得大脑缺氧,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水还在流,淋在两人身上,却浇不灭这一室的烈火。
谢濯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她的腰线游走,掌心粗糙的茧子擦过娇嫩的肌肤,激起一阵阵电流。
苏曼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嘤咛。
这声音像是最后一稻草,压垮了谢濯仅存的一丝清明。他一把将苏曼抱起,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直接将她抵在了湿漉漉的瓷砖墙上。
“谢濯……还在流水……”苏曼喘息着提醒。
“流着吧。”
谢濯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哒。”
院子外面的大门响了。
“老谢?在家吗?我给你送维修工具来了!刚才听说招待所那边水管,我怕你这儿也出问题……”
是警卫员小李的声音,而且听脚步声,已经进了院子。
这一嗓子,简直比那冰冷的水还要管用。
谢濯的动作猛地停滞。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苏曼的额头,两人的眼神在水雾中交缠,都带着未散的情欲和惊慌。
“不想被人看光,就别出声。”
谢濯低骂一声,迅速扯过旁边架子上的大浴巾,一把将怀里的女人裹得严严实实。
“师长?”小李的声音越来越近,“咦,怎么有水声?”
谢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转身一脚踹上了卫生间的门,反锁。
“别进来!”
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沙哑和怒气,“我在修水管!”
门外的小李吓了一跳,脚步声顿住:“哦……哦!那……工具我放门口了啊!”
说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氛,小李放下东西,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
卫生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水管还在不知疲倦地喷着水。
谢濯依然保持着将苏曼抵在墙上的姿势,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但他没动,苏曼也没动。
过了好半晌,谢濯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下来。”
苏曼眨了眨眼,那双被水洗过的眼睛更加清亮。她没动,反而凑过去,在他那被咬破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谢师长,你刚才……是在耍流氓吗?”
谢濯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气得想笑,却又无可奈何。
“苏曼。”
他松开手,任由她滑落在地,然后转身去关总阀门。
“这笔账,咱们留着慢慢算。”
随着他的动作,那狂暴的水流终于渐渐变小,直至停止。
世界安静了。
谢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着裹在浴巾里瑟瑟发抖的苏曼。
“现在,滚回屋里去。再敢出来晃,我就真办了你。”
苏曼吐了吐舌头,裹紧浴巾,赤着脚跑了出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濯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早就湿透了的烟,狠狠地攥成一团。
办了她?
呵。
如果不是小李那个没眼力见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下半身,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
这澡,算是白洗了。还得再冲半小时冷水。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