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燕栖云的《冠军前任在我城市开俱乐部》真的是青春甜宠小说的标杆之作,傅逸阳艾小米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中,字数已达19615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冠军前任在我城市开俱乐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重庆的冬,是被浓雾揉碎了的水墨画。嘉陵江面蒸腾的水汽裹着砭骨的湿冷,漫过码头的石阶,缠上轻轨的轨道,将整座山城笼在一片化不开的朦胧里。傅逸阳的训练并未因年关将至有半分停歇,游泳馆里的池水永远泛着冷冽的蓝,水花复一地溅起又落下,只有窗玻璃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蜿蜒滑落,无声见证着季节的更替。
千里之外的厦门,却是另一番光景。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慷慨地淌满海面,带着咸味的海风钻过纱窗的缝隙,卷着几缕栀子花香溜进房间。艾小米坐在铺着碎花桌布的书桌前,笔尖在练习册上沙沙划过,帮表弟讲解着拗口的数学公式。偶尔抬头,便能看见湛蓝的天空中,海鸥展开洁白的翅膀掠过,翅尖擦过波光粼粼的海面,留下一道细碎的银痕。
自庆功宴那晚分别后,她和傅逸阳之间,仿佛牵起了一无形的丝线,一头系着山城的雾,一头拴着厦门的海,跨越了千里山海的阻隔。联系不算频繁,两三天才会有一次对话,话题也都是些轻描淡写的常碎片 —— 他发来一张晨光里的泳池,水面泛着细碎的波光,池边的浮标孤零零地漂着,空无一人;她便回一张窗外的海岸线,蔚蓝的海水拍打着礁石,白色的浪花在礁石上绽开,像撒了一把碎钻。她吐槽考研资料里那些艰深晦涩的医学术语,像啃着硬邦邦的石头,他会简单地回一句 “慢慢来”,三个字淡得像白开水;他偶尔在深夜训练结束后问一句 “睡了吗”,等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敲出回复,对话框便又陷入沉寂,像石子投进深海,只漾开一圈涟漪,便没了踪迹。
这种联系,淡得像海面上偶尔掠过的微风,不着痕迹,却又真实地存在着。艾小米总是捧着手机,反复翻看着那些简短的对话,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摩挲,指腹一遍遍划过他发来的字句,试图从 “嗯”“还好”“加油” 里抠出一点特别的意味,却每每徒劳无功。他像一座沉默的远山,藏着万千沟壑与迷雾,而她,只是隔海相望的旅人,站在原地,连半山腰都望不到。
变故发生在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厦门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书桌上,表弟趴在桌上打着瞌睡,艾小米正准备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手机突然 “叮咚” 作响,宿舍群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像一串被点燃的小爆竹,猝不及防地炸响了午后的宁静。
孙悦连发了十几个绚烂的烟花表情包,紧接着是一条语音,点开的瞬间,她兴奋到几乎破音的声音撞进耳朵:“姐妹们!我!孙悦!正式宣布!脱 —— 单 —— 啦 ——!”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紧跟着弹出的是一张照片:灯光璀璨的洪崖洞前,鎏金的灯火映着嘉陵江的水波,孙悦紧紧挽着陈浩的胳膊,嘴角咧得快要碰到耳,眼睛弯成了月牙;陈浩站在一旁,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朝天椒,手却牢牢地回握住她的手腕,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屏幕,化作温柔的河。
“啊啊啊!悦悦牛!这波作太飒了!”
“恭喜恭喜!终于把我们陈浩拿下了,修成正果啊!”
“细节!快说细节!我们要听全过程!”
宿舍群的消息刷得飞快,艾小米看着照片里两人灿烂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正敲着字准备发送祝福,孙悦突然单独 @了她:“@米宝 别说姐妹不关心你啊!我可是旁敲侧击打听过了,听我们家陈浩说,傅逸阳最近训练好像不太顺利,遇到瓶颈了,情绪有点低迷。你最近跟他有联系没?知不知道这事儿?”
艾小米的手指顿在屏幕上,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细细的疼,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慌。
瓶颈?
她下意识点开和傅逸阳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停留在前天,他发了一张训练后肌肉放松的照片,胳膊上的肌肉还带着汗湿的光泽,只配了两个字:“酸爽。” 她回了一个 “加油” 的表情包,他再无回应。再往前翻,聊天记录里大多是她主动发起的话题,分享家乡的海边落,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空,浪头拍着沙滩;吐槽辅导表弟功课的趣事,说小家伙趁她不注意偷偷玩游戏;甚至说家门口的沙茶面加了新的配料,味道格外鲜。而他的回复,永远简洁、克制,像裹着一层坚硬的壳,从未提及任何训练的不顺,更没有半句抱怨。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一种微妙的担忧和一丝说不清的失落,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 亲近。至少,他并不会主动向她倾诉烦恼,她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天际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海面像铺了一层碎金,波光粼粼。艾小米握着手机,指尖在微凉的屏幕上徘徊,指腹反复划过输入框的边缘。要不要问问他?以什么身份?普通朋友?还是…… 那个被他当众感谢过的、有点特别的人?
斟酌再三,理智终究败给了心底那份按捺不住的关切。她点开对话框,打了 “你是不是训练遇到问题了?”,觉得太过直白,删了;又打 “听说你训练不顺利,还好吗?”,又觉得太过刻意,再删。反复几次,最后只发出去一句看似随意的询问:
“听陈浩说,你们最近训练强度很大?一切都还顺利吗?”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将手机轻轻放在书桌上,假装低头继续看表弟的练习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屏幕,心脏像揣了只兔子,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熬。窗外的海浪声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拍打着她的心弦。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终于亮起。
傅逸阳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嗯。”
艾小米看着那个冷冰冰的字,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果然不想多说,连半个多余的字都不愿透露。
就在她以为对话就此结束,准备放下手机时,他的消息又跳了出来,这次是一段稍长的文字:
“遇到点技术瓶颈,划水效率上不去,成绩卡住了。教练调整了方案,效果不明显。”
隔着屏幕,她仿佛都能看见他此刻的模样:或许正坐在泳池边的长椅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眉头紧紧蹙着,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烦躁和无奈。那个在泳池里如同蛟龙般肆意穿梭、在众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的傅逸阳,此刻竟毫无防备地向她展露了他的困境,像卸下了坚硬的铠甲,露出了柔软的软肋。
艾小米的心一下子软了,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她不再犹豫,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键盘被按得噼啪作响:
“我记得《运动生理学》里提到过,高水平运动员在技术定型后,想要突破原有的动力模型,需要打破肌肉记忆,建立新的神经通路。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也会伴随暂时的成绩停滞甚至倒退。这不一定是你能力的问题,可能只是身体在适应新的模式。”
发完这段,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觉得有些过于学术和冷静,少了点温度,又赶紧补充道:
“而且,你可是傅逸阳啊。我记得第一次在泳池边看到你训练,那种对水的掌控力,就像…… 就像水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我相信,只要给你时间,你一定能找到感觉,突破过去的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每一个用词,既想以专业的知识为他分析,又想传递出最真诚的鼓励,生怕自己的话太过冒昧,又怕说得不够恳切。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久到艾小米开始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太过冒昧,戳中了他的痛处;又或者,是自己的专业分析太过枯燥,让他觉得无趣。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橘粉色的余晖被墨色的夜幕取代,远处的灯塔开始闪烁,昏黄的光在海面上晃悠,像在诉说着某种漫长的等待。
终于,手机震动了一下,轻微的声响却让艾小米的心脏猛地一跳。
傅逸阳发来了一条语音。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指尖微微颤抖着点开了那条语音。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训练后的沙哑和疲惫,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在轻轻颤动:
“艾小米……” 他先是叫了她的名字,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心绪,“谢谢。很少有人…… 会从这个角度跟我分析。他们大多只会说,加油,或者别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也搔刮着她的心,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话,让我觉得…… 好像没那么烦躁了。”
那一刻,艾小米感觉自己的腔被一种温暖而充盈的情绪涨满了,像揣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她看着窗外暮色中闪烁的渔火,渔火在海面上摇摇晃晃,像星星落进了海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连眼睛里都漾着温柔的笑意。
除夕夜。
厦门的海风带着特有的温润,轻轻拂过阳台上的风铃,铜铃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一串欢快的音符。艾小米家临海而居,推开窗便能听到隐约的声,海浪拍打着沙滩,沙沙作响。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联欢晚会,相声演员的段子逗得家人哈哈大笑,空气中弥漫着年夜饭的香气 —— 姜母鸭的醇厚,佛跳墙的浓郁,还有炸五香的酥脆,混着家人的笑语,酿成了最温暖的年味。
艾小米帮妈妈收拾完碗筷,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机屏幕上,班级群和宿舍群里的祝福消息和红包齐飞,热闹非凡。孙悦还发来她和陈浩一起贴春联的照片,两人举着 “福” 字,笑得眉眼弯弯。艾小米随意翻看着,手指却总是不自觉地滑向那个安静的头像,傅逸阳的头像还是那张泳池的剪影,安安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一整天都没有动静。
他…… 现在在做什么?训练结束了吗?是不是也和家人一起围坐在桌前吃年夜饭?重庆的除夕,是不是也像厦门一样温暖,还是依旧被湿冷的雾气包裹着?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一阵熟悉的视频通话请求铃声,那铃声像鼓点,一下下敲在艾小米的心上。
是傅逸阳。
艾小米的心跳骤然失控,像揣了只受惊的小鹿,手忙脚乱地把水杯放在桌上,飞快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又扯了扯衣角的褶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俊的脸庞。他似乎刚洗完澡,黑色的头发微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眉眼间带着几分训练后的倦意,却依旧挡不住那份清冽的帅气。背景似乎是在他的房间,简洁净,只有一张书桌和一张单人床,暖黄色的台灯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驱散了冬的寒意。
“在做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像融化的巧克力,带着丝滑的甜。
“刚吃完年夜饭,在房间里歇会儿。” 艾小米将手机镜头对着窗外晃了晃,海浪声透过听筒传过去,“能听到海浪声吗?”
傅逸阳微微侧头,像是认真地听了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嗯。很安静。”
他的目光透过屏幕,静静地落在她脸上,专注得让艾小米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心跳又快了几分:“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他摇了摇头,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只是觉得…… 这样的你,很特别。”
轰的一声,艾小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从脸颊到耳,烫得厉害。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傻乎乎地看着屏幕。就在这时,窗外 “嘭” 的一声巨响,一朵巨大的烟花在海面上空炸开,金红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她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像在她眼里撒了一把星星。
傅逸阳隔着屏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她在烟花映照下明媚的笑脸,梨涡浅浅,像盛了蜜;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光亮,清澈得像未经污染的泉水;看着她因为自己一句直白的赞美而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指尖绞着衣角,连耳垂都红透了。
刹那间,心中所有模糊的、摇摆不定的情绪,仿佛都被这隔海相望的烟花照得雪亮,像拨开了层层迷雾,终于看到了藏在深处的答案。
那些在图书馆里,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她的身影,看她低头翻书时,睫毛在纸上投下的细碎阴影;那些在樟树林里,失控地靠近她,问她和苏哲的关系,心底翻涌的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醋意;那些在庆功宴上,当众向她道谢,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只想让她被所有人温柔以待;那些在寒冬夜里,刻意放缓脚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身影融进夜色,才放心离开;还有此刻,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笑容时,心底涌起的无法抑制的柔软和渴望……
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不想再试探,不想再犹豫,更不想再看到她身边出现其他男生的身影。
他想要她。
只想她。
屏幕那头,艾小米还在为刚才那句话心慌意乱,绞尽脑汁地想找个新话题,打破这份让她脸红心跳的沉默:“你…… 你那边过年热闹吗?家里是不是也在看春晚?”
傅逸阳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清晰而炽热的情愫,像燃着的火焰,热烈又真诚。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极其认真、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的语气,低沉地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艾小米。”
“嗯?” 她下意识地应道,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紧张,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等我。”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带着千钧重量,穿透屏幕,重重地砸在她的心尖上,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艾小米怔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屏幕里的他,一时间无法理解这两个字背后全部的涵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反复回响的 “等我”。
傅逸阳看着她懵懂的眼神,眼底的汹涌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将那翻涌的心强行压下,化作唇边一个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新年快乐。” 他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新…… 新年快乐。” 艾小米愣愣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视频挂断后,艾小米依旧捧着发烫的手机,坐在窗前,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那句低沉的 “等我”,像一颗石子,在她的心湖里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窗外的烟花还在不断绽放,一朵接着一朵,将夜空点缀得如同白昼,绚烂夺目;海浪声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像是在为她悸动的心跳打着节拍,温柔而绵长。
而屏幕另一端,重庆寒冷的冬夜里,傅逸阳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零星升起的烟花,烟花在墨色的天空中炸开,短暂却绚烂。冷峻的眉眼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决绝,仿佛找到了前行的方向。窗玻璃上凝结的水珠滑下一道痕迹,倒映着他坚定的眼神,像淬了光的星辰。
瓶颈期的烦躁依然蛰伏在身体深处,像一扎在心头的刺,隐隐作痛;未来的挑战依旧如暗流潜伏,泳池里的每一次划水,都可能面临新的阻碍。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如划破水面的泳姿 —— 既然已经确认了心意,就该像面对泳池那般,调整呼吸,找准节奏,然后义无反顾地向前。开学后,他要走到她面前,将藏在心底的情愫,一字一句地说给她听。
这个寒冷的除夕夜,因为一个跨越山海的视频,和一句郑重的承诺,变得意义非凡。厦门的海边,重庆的江边,两颗年轻的心,在不同的城市,为着同一个即将到来的春天,悄然加速跳动,越跳越快,越跳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