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叶昭唇角牵起一丝弧度:
“去吧,去亲耳听听你那好姐姐都做了什么!”
“小姐。”
碧珠红着眼睛走到叶昭面前,声音哽咽道:
“侯爷他越来越过分了,一次又一次的欺辱您,奴婢想着,要不然把浣月居的门锁上吧。”
“锁上又能如何,他想来闹,一把锁自是拦不住他。”
叶昭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已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深潭。
碧珠觉得她家小姐说的有道理,可她气不过,撅着嘴恶狠狠道:
“等雪安长大生了狗崽,就把它们都拴在门口,侯爷在敢来闹,就咬他。”
“待雪安长大生子,还要好久。”
叶昭冲着碧珠温柔一笑,转而语气森严:
“只是那时,箫成烨早已没了见我的机会。”
碧珠一脸诧异:
“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问那么多了。”
叶昭唇角微勾:
“再不去喂雪安她可就长不大了。”
碧珠一拍脑门:
“侯爷这一闹,奴婢竟把小雪安给忘了!”
说完,拿着洗好的玩具球急匆匆的走了。
与此同时,箫成烨大步流星走进了箫嘉禾的院子。
箫嘉禾非但不知,还在屋内大骂着婢女小夏。
“告诉你多少遍了,胭脂要买韩香居的,你怎么就是记不住,蠢死了。”
“韩香居的卖光了,奴婢怕您着急就先买了别家。”
小夏低着头面上委屈却不敢大声:
“您若不喜欢,奴婢晚点在去看看。”
“卖光了就可以拿这等次货糊弄我?”
箫嘉禾一边反问一边将胭脂扔到她身上:
“明天若在买不到,小心你的皮。”
小夏不敢多言快速的点着头。
突然,门被人大力推开,箫嘉禾吓得浑身一抖。
刚想起身骂人,就见箫成烨面色不善的进来了,那模样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连忙堆起笑容上前迎道:
“成烨,有事让下人通报一声就好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姐姐,三年前,府上可有花费八百两银钱的事发生?”
箫成烨坐到她旁边的木凳上,迫切的询问。
八百两!
箫嘉禾心尖一颤,脸上的笑容顿时散了,她想起了一桩往事。
只是那事过去很久了,应当没人会记得了。
她端起茶杯一边喝一边低头,眼神不自觉的四下闪躲:
“府上大小事情都是叶昭在打理,我从不过问的。”
“可叶昭说,三年前你打坏了礼部尚书的女儿,是她拿了八百两银子上门给人赔罪才免了你的牢狱之灾?”
箫成烨紧盯箫嘉禾,声音极具压迫感。
箫嘉禾瞬间急了:
“谁要她赔罪,就怪她多管闲事,我……”
话说一半,她意识到不对,猛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见她这般反应,箫成烨眉心蹙成一团,亏他以为叶昭诬赖了她,竟不成想她竟能做出这么愚蠢又莽撞的行为。
“礼部尚书位居从一品,你好端端的打了他女儿,后我在朝中要如何与他共事?”
“打都打了,再说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若不提谁还会记得?”
箫嘉禾不敢直视箫成烨,但语气却十分强硬。
见她不知悔改,箫成烨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案上:
“你除了惹是生非还会做什么?侯府早晚毁在你手上。”
“我当初只是在街上看了她夫君几眼,她便诅咒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我气不过才动的手。”箫嘉禾撇着嘴一脸不服气。
“叶昭拿银子赔罪是她自愿的,现在倒好,都成了我的不是!”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好意思看别人夫君?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箫成烨怒其不争的瞪着她。
“眼睛长在我身上,我爱看谁看谁,怎么就扯上脸面了?”
箫嘉禾抬着头斜视箫成烨:
“就算当初那八百两没拿去打点,也不够还叶昭的嫁妆,你不去自己想办法凑钱,冲我瞎嚷嚷什么?”
“够了箫嘉禾。”
箫成烨激愤起身,指着箫嘉禾厉声警告:
“后你若在做出有损侯府颜面的事,我定不会管你。”
“我是你姐姐,就算做了错事也轮不到你教训我。”
箫嘉禾脸色一红,扯着嗓子叫嚣:
“你要真有能耐,就把叶昭弄服帖了,在我这耀武扬威算什么?”
“你,你……”
箫成烨气得拂袖一挥:
“不可理喻。”
说完,径直走出了房门。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箫嘉禾捂着起伏不定的口,重重的坐在了凳子上。
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紧紧咬着后槽:
“叶昭,又是叶昭,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小声对着小夏吩咐了几句。
小夏听后连连摆手:
“大小姐,这事要是被发现,夫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箫嘉禾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小夏的脸上,也算解了刚才在箫成烨那受的气。
小夏委屈的站在原地,她为了大小姐着想,可大小姐只会打她。
见人愣在那,箫嘉禾不耐的催促:
“站那嘛呢,还不赶紧去,这事要办砸了,我要你的命。”
小夏红着眼睛捂着脸应了一声便急忙出去了。
傍晚,用过晚膳后,箫成烨愁眉不展的站在院中看月亮。
白月辰贴心的拿来青色披风亲手为他披上:
“天气凉了,要多注意保暖。”
箫成烨轻轻握住白月辰为他系披风绳子的手,满眼柔情:
“辰辰,这几在侯府可还待得惯?”
“府中上下待我极好,成烨不必担心。”
白月辰微微勾唇,声音柔的像水:
“倒是你,怎么从姐姐那回来便满面愁容的?”
箫成烨长叹一口气,将八百两的事简单的告知了白月辰。
白月辰眼眶突然一红满脸自责:
“都怪我一时心急,让你带那店小二去找叶昭理论,竟不成想还波及到了姐姐。”
“这事不怪你,是我没处理好。”
箫成烨一边抬手擦拭白月辰眼角的泪,一边轻声安慰:
“过几忙完手头的事,我就陪你回相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