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相府二字,白月辰眸子骤然一缩。
她眼尾泛红,语气裹着几分委屈:
“你是不想我呆在侯府了吗?”
“辰辰你别多想。”
箫成烨心头一紧,连忙安抚:
“我只是担心你会牵挂家人,所以才提了一句。”
白月辰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嘴上却娇柔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就是我的家人,别赶我走让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见她这般楚楚可怜,箫成烨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
“有你陪着我,我求之不得的。”
白月辰唇角弯着温顺的弧度,眼底却飞快的掠过一丝冷意。
“这样便好。”
箫成烨很愧疚,觉得自己陪伴白月辰的时间太少了,于是将人带进房里主动哄道:
“天色不早了,你赶快上床躺好,今我来守你睡觉。”
“真的?”
白月辰眸光一亮,笑的明媚。
箫成烨点点头,把她带到床榻上,自己搬了一张梨花木凳坐在床边。
“累了便睡吧。”
白月辰勾了勾唇,听话的合上了双眼。
第二天微微亮起。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忽远忽近的飘过来,箫成烨缓缓睁眼,就见白月辰端着一碗汤羹放在了桌案上。
他心头猛地一跳,耳发烫,慌忙掀开被子查看,见身上衣物完好无损,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侯爷莫慌。”
白月辰缓步上前语气关切:
“昨晚你守我入睡后自己也睡着了,我醒来便悄悄将你扶到了床上。”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碗:
“这是我亲自下厨为你熬的猪骨枸杞汤,趁热喝,补补精神。”
箫成烨笑逐颜开翻身下床,梳洗一番后快步坐到桌前。
他微闭双眼低头闻了闻,夸赞道:
“香气四溢,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白月辰温柔一笑,端起碗,亲自舀了一勺递到箫成烨嘴边。
他微微一怔,脸颊涨的通红,带着几分羞涩缓缓张口。
汤汁的暖意滑入喉咙,心头却忽然晃过叶昭的身影。
从前与她相守时,她递过碗筷便转身忙别的事,从未像辰辰这般温柔细致的待过他。
心中难免略过一丝怅然,却很快被眼前的暖意压了过去。
片刻后,汤见了底,他细细叮嘱她记得晒太阳,随后带着随从出门办事去了。
待他身影消失在院门,白月辰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淡去。
她独自一人逛起了侯府,最终停在浣月居门外,看着满院的守卫,眼底压着几分不明的心事。
忽然,几个丫鬟嬉笑打闹的声音传来,她立刻收敛神色,快步离开了。
却浑然不知,她的耳坠掉落了一只。
院内,碧珠正捧着一个布袋子和叶昭汇报:
“小姐,这是今年庄子产出的新米,您瞧瞧成色。”
叶昭伸手捏了一小撮,放在鼻尖闻了闻,颔首道:
“米香十足,让佃户们按规矩交租便是。”
“只是小姐……”
碧珠面露难色:
“庄子管事派人来报,前几连绵阴雨,西坡那片麦田积了水,恐怕会影响收成,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西坡地势低,往年也常遇到这种问题,叶昭想了想。
“备车吧,我一会就去。”
“侯爷不在府中,您独自去田庄会不会不妥?”
碧珠有些担忧:
“再说那白月辰还在府里……”
“她初来乍到,不敢胡作非为。”
叶昭打断了碧珠:
“田庄是我陪嫁带过来的,箫成烨无权涉。”
见状,碧珠不再多说,应声退下备车去了。
午膳过后,叶昭吩咐碧珠留在浣月居。
自己带了几个护卫上了马车前往西坡田庄。
马车行至城郊,透过车帘,远远便望见桃花庄的轮廓。
田埂上,佃户们正拿着锄头排积水,管事则站在田边高声指挥。
“小姐,您可来了。”
管事见马车停下,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西坡积水虽多,但好在发现及时,若今能排完,收成应该能保住。”
叶昭提着衣裙踏上田埂,布鞋瞬间沾染了泥土,她毫不在意俯身查看,随即吩咐:
“多雇些人手加快排水,工钱从庄子账上出。另外,今年若因积水减产,佃户的租子可酌情减免两成,别得太紧。”
管事一愣,躬身应道:
“小姐仁厚,佃户们定感激不尽。”
“既然来了,把庄子的账册拿给我看看。”
叶昭淡淡吩咐。
管事不敢耽搁,连忙让小厮跑回庄里取来账册,查阅之后,她叮嘱了管事几句便上了马车打道回府了。
与此同时,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贴着浣月居的墙,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
她看得入神,全然没察觉身后有人,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才惊得大叫一声,猛地回头。
“碧,碧珠姐姐……”
碧珠皱紧眉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小夏?你不在大小姐房里伺候,跑到这来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没,没什么。”
小夏连忙摇头:
“我只是路过,见院里巡逻的家丁多,好奇多看了两眼。”
说完仓皇的跑了。
望着她的背影,碧珠低声嘀咕:
“奇奇怪怪的。”
话音一落,她扫到地上有只耳坠,弯腰捡起顺手放进了衣袖。
不一会的功夫,小夏跑回箫嘉禾的院子,刚进院门就被叫进了房间。
箫嘉禾坐在木凳上,语气急切:
“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奴婢,奴婢没用。”
小夏垂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浣月居守卫太严,奴婢连院门都没进去!”
“废物!”
箫嘉禾勃然大怒,气愤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狠狠骂道: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奴婢知错!大小姐息怒!”
小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箫嘉禾攥紧了拳头,目光阴鸷的问道:
“叶昭现在人在哪?”
“奴婢回来的路上听说,夫人去了庄子。”
小夏低着头眨了眨眼:
“看时辰,也快回来了。”
箫嘉禾深呼一口气,目光落到了门外一个面生的小厮身上。
心中暗道,这事还得她亲自出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