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凌厉。
“姑娘,你知道我们陆家为什么能富八百年吗?”
我摇头。
他指了指墙上那幅画像。
“因为祖训。祖训说,找到恩人,把她留在身边,陆家就能继续兴旺。找不到,陆家就会衰落。”
他顿了顿。
“我今年九十三了。临死之前,我必须完成这个任务。否则我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我听懂了。
我不是恩人。
我是吉祥物。
是他们用来家族兴旺的吉祥物。
“陆爷爷,”我站起来,“您的祖训是您家的事,和我没关系。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转身往外走。
“站住。”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没理他,继续走。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个戴眼镜的陆鸣挡在我面前。
“孟小姐,”他笑眯眯地说,“爷爷话还没说完呢,你急着走什么?”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他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但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危险。
“让开。”我说。
“不让。”
我抬起手——
然后我发现我的手抬不起来了。
不只是手,我整个身体都动不了了。
我低头一看,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圈红线。
红线围成一个圈,把我圈在里面。
那是……
“缚魂索。”陆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地府公务员应该认识吧?”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缚魂索。
那是地府用来捆逃跑的恶鬼的东西。活人用不了,只有——
我猛地回头。
陆鸣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红色的细绳。那绳子的另一端,连着围住我的那个圈。
“你是什么人?”我问。
他笑了。
“孟婆,”他说,“你以为只有你能上岸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块令牌。
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判”字。
判官令。
他是判官。
地府判官,上岸了。
而且比我早上岸不知道多少年。
“陆鸣,”陆执冲过来,“你什么!”
陆鸣侧身避开他,继续看着我。
“孟婆,”他说,“你在地府熬了八百年汤,应该知道判官的职责是什么。监察六道,纠察不法。你辞职上岸,阎王批了,我管不着。但你上岸第一天就私会前世因果——这事儿,我得管。”
“什么前世因果?”陆执挡在我面前,“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堂哥,”他说,“你以为你们家为什么找她八百年?你以为她为什么偏偏遇见你?”
他顿了顿。
“八百年前,是你亲手把她推进地府的。”
陆执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陆鸣,你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