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文洁，很不公平。”
“我替刘梅，在这里向文洁道个歉。对不起。”
“这个群，我们退了。你们后续怎么处理，我们不参与了。”
说完，他的头像，和刘梅的头像，几乎在同一时间，从群成员列表里消失了。
他们退群了。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刘梅，是管钱的人。
现在，她的丈夫公开表示，账目是糊涂账，并且向我道歉，然后退群。
这一个举动，信息量太大了。
第一，他把责任都推给了李卫东，把自己和刘梅摘得净净。
第二，他向我道歉，等于是在公开场合，承认了他们这个小团体的错误。
第三，他退群，表示不愿意再和李卫东同流合污。
他这本不是釜底抽薪。
他这是直接把锅给掀了！
把李卫东一个人，孤零零地架在火上烤。
我看着手机，心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生出了一丝佩服。
够果断，也够狠。
这一下，李卫东夫妻俩，彻底被入了绝境。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自始至终没有露面的始作俑者。
“@云淡风轻，让你家李卫东出来说话！”
“对！别当缩头乌龟！钱到底去哪了？”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把账目说清楚，这事没完！”
看着群里排山倒海的@和质问，我缓缓地靠在沙发上。
我知道，李卫东那道由二十个人筑起的，坚不可摧的“集体”高墙。
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垮了。
10
李卫东妻子的头像，在群成员列表里暗了下去。
她退群了。
像一个信号。
一个彻底溃败的信号。
群里先是诡异地安静了几秒钟。
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愤怒。
之前还只是质疑和询问。
现在，变成了裸的声讨和痛骂。
“好啊！心虚了！跑了！”
“这不就是承认了吗！钱就是让你们家老李给吞了！”
“李卫东！你给我滚出来！”
“我们辛辛苦苦攒的退休金，不是给你这么糟蹋的！”
“今天不把钱吐出来，我们跟你没完！”
群情激奋。
我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消息，心里却没有一丝复仇的。
只觉得悲凉。
几十年的同学情谊。
在金钱的考验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轻轻一捅，就破了。
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受人尊敬的老班长。
如今，却成了一个需要躲在老婆背后，连面都不敢露的过街老鼠。
何其可悲。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心里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文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李卫东。
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不耐烦。
只剩下一种被到绝境的恼羞成怒。
“你到底想什么！”
他几乎是在咆哮。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把我们同学几十年的脸，都丢尽了，你就开心了？”
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