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李卫东,丢脸的不是我。”
“是你。”
“是你把所有人的信任,踩在了脚下。”
“是你为了自己的私欲,绑架了二十个老同学。”
“现在,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似乎被我的平静给噎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不甘心的妥协。
“行,文洁,算你狠。”
“不就是那五千块钱吗?我还给你!”
“我现在就转给你!”
“你把那个该死的群给我解散了!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们以后,还是同学。”
我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李卫东,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已经不是我那五千块钱的事了。”
“是那十万零五千块钱的事。”
“是你们二十个人,欠我一个道歉的事。”
“更是你,欠所有人一个交代的事!”
“解散群?”
“可以啊。”
“你先把账目一笔一笔地列清楚,发到群里。”
“把贪掉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每一个人。”
“然后,你用你的名义,在群里,向我,向所有被你欺骗的同学,公开道歉。”
“做到这三点,我立刻解散群。”
“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的话,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回旋的余地。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铁青的脸色,和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
许久,他阴恻恻地开了口。
声音里,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文洁,你别我。”
“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
“你真要把我上绝路,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有些事,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冷笑一声。
“威胁我?”
“李卫东,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你们随意拿捏的文洁吗?”
他突然怪笑了起来。
那笑声,像夜枭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威胁你?”
“呵呵,文洁,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提醒你。”
“你忘了你家老宋,当年在单位是怎么升上去的了?”
“那次关键的提拔,要不是我爸在后面帮他说了几句好话,他能有今天?”
“还有你女儿,毕业后第一份工作,那个国企的肥差,是怎么进去的?”
“要不是我托关系,找了人,凭她的资历,能进得去?”
“这些事,你不会都忘了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万万没有想到。
他竟然会到这个地步!
竟然会拿这些陈年旧事来要挟我!
他说的没错。
当年老宋提拔,李卫东的父亲,当时作为单位的老领导,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女儿的工作,也的确是他帮忙牵的线。
这些年,我们家一直记着这份人情。
逢年过节,都会备上厚礼去他家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