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心里冷笑。
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竟被世人称颂。
这世道,何其荒唐……
“建平,那是你应得的。”我温柔地笑着。
“那天颁奖礼,我想去现场。我要亲口告诉所有人,你对我有多好。”
周建平大喜过望,他觉得这是他名声更上一层楼的绝佳机会。
颁奖礼前一晚,周建平心情大好,破天荒地在家里开了瓶昂贵的红酒。
“子轩,明天你也要上台。”周建平有些微醺。
“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父慈子孝。”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蒋丽清,你这辈子唯一的价值,就是衬托我的伟大。”
“是吗?”我坐在轮椅上,平静地看着手里的温水。
“建平,你还记得五年前,公婆出事的那晚吗?”
周建平的酒杯僵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
“公婆上车前,你蹲在车头剪断刹车油管的时候,手抖了吗?”
我依旧在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周建平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地扑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是我亲眼看见的。”我艰难地呼吸着,却笑得更大声了。
“周建平,你不仅了你爸妈,你还想了我和子轩。”
“你这种畜生,居然还要去领‘模范’奖?”
“你闭嘴!闭嘴!”周建平彻底失控了,“你不该知道那么多的……我留不得你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子轩,眼神阴狠:
“子轩,这个疯女人想毁了我们!你说该怎么处理她?”
周子轩放下酒杯,眼里有挣扎,但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
“爸,你说得对。她已经疯了,不能让她活到明天。”
周建平狞笑着点头:
“对,了她。就说她突发心脏病……反正药就在桌上。”
说着,他抓起一把违禁药物,强行掰开我的嘴往里塞。
“去死吧!蒋丽清!带着你的秘密下去吧!”
颗粒堵在我的咽喉,我被憋得脸色涨红。
可我是个残废,只能双手徒劳地厮打着面前的人。
危急关头,门被推开,一道清亮的声线闯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周建平家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现场紧张僵持的氛围。
周建平的手猛地一哆嗦,原本死死捏着我下巴的力道骤然松懈。
我偏过头,将卡在喉咙里的药丸连同酸水一起呕了出来,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门口,站着一个穿职业套装,前挂着工作牌的女记者。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拿着收音麦的助理。
“你们……你们是谁?”周建平的脸色在刹那间惨白。
“请问您是……周建平先生吗?”女记者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犹豫着开口。
周建平不愧是变态,仅仅几秒钟的慌乱,他就恢复了镇定。
扯了扯衣摆,脸上压抑着难过:
“是,我是周建平,你们找我有事吗?”
“啊……周先生,我们是‘年度致敬人物’栏目组,我叫蔡欣圆。”
“冒昧来打扰您,是想给您做个采访,记录您照顾妻子的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