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说，有人匿名捐赠的，指定给AI专业用。
苏瑶试了试，速度飞快。她发朋友圈：“设备到位，冠军稳了。”配图是服务器。
几天后，实验室来了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戴着普通眼镜，话不多，说是志愿者来帮忙调试设备。
苏瑶正卡在一个代码问题上，他路过看了一眼，说：“这里用transformer结构，效果会好一点。”
苏瑶试了试，果然提升明显。
她抬头想道谢，他已经走了。
2021年5月，北京国家会议中心。
国际大学生AI竞赛颁奖现场，苏瑶团队拿了冠军。
镁光灯闪烁，记者围着她。
“苏瑶同学，听说你一直受‘星光计划’资助，有什么想对资助者说的吗？”
苏瑶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停顿两秒，然后说：“那些资助……说实话，不过是锦上添花。我能拿奖靠的是自己的才华，他们选中我，那是他们的幸运。”
记者愣了一下，继续追问：“那你对资助方有什么想说的？”
苏瑶语气轻蔑：“没什么想说的。我不太喜欢被贴‘受助者’标签，好像我欠谁似的。就这样。”
她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拿着手机拍下了这段采访。
半小时后，这段视频被人发到了行业群里，又被人转到朋友圈。传播范围不大，但想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启明科技会议室，林墨刚开完产品会，助理递过手机：“林总，您看这个。”
他看完视频，沉默了三秒。
然后拨通张姐的电话：“苏瑶那个资助，从今天起全部停掉。学费、生活费，全停。还有，她投的那家大厂实习offer，是我通过关系争取的，撤回。实验室的设备是她专用的？收回权限。”
张姐沉默了一下：“林总，三年了，要不要……”
“不用了。”林墨挂了电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想起十二年前自己收到匿名转账的那个夜晚。
他当时写了整整三页纸的感谢信，不知道该寄给谁，最后夹在记本里。
窗外，夕阳正红。
同一天晚上，苏瑶和队友在吃庆功宴。
她喝了两杯酒，笑着说：“等着吧，毕业后进大厂，年薪百万。”
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
【星光计划】苏瑶同学，资助终止。后续费用请自理。
她以为是诈骗，笑着删了。
第二天早上，她在食堂刷卡，显示余额不足。
她又拿出手机去翻看垃圾箱里的那条短信。
这次她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苏瑶站在食堂窗口前，端着餐盘，刷卡机“滴”的一声，显示：余额不足。
后面排队的同学开始不耐烦。“快点啊。”“没带钱就让开。”
苏瑶脸涨红，把餐盘往旁边一放，低着头走出食堂。
她掏出手机打资助方的电话，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发短信，没有回复。
她跑到ATM机查卡，原本每月固定打款的账户，余额归零。
慌。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还有奖学金，还有实习，还有大厂的offer。
手机又响了。邮件。
发件人：XX科技人力资源部。
标题：关于实习offer的取消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