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点开，眼前一黑。
“……因不可抗力因素，经慎重考虑，现取消您的实习录用资格。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苏瑶愣在原地。
她想起室友说的“写感谢信”，想起那条短信的附言“买几本专业书”，想起那个穿格子衫的男人。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一定是搞错了。她打电话给大厂HR，对方只说：“上面直接点名取消的，我们也不清楚。”
2. 资助骤停
上面？什么上面？
下午，她去实验室。刷卡进门，红灯，滴滴响。她又刷，还是红灯。
管理员路过：“哦，苏瑶，你的门禁权限被取消了。可能是什么经费调整吧。”
苏瑶冲进系办公室，辅导员翻着本子：“你的资助方终止了协议，学费需要你自己补交。还有住宿费，这月也没到账，去财务补一下吧。”
她算了一下：大三下学期学费5800，住宿费1200，这月生活费还没着落。加上之前三年总共资助的八万多——如果资助方要求追回，她拿什么还？
走出办公室，她蹲在走廊角落里，第一次觉得，可能真的出事了。
苏瑶先找室友借钱。
室友刘婷正敷面膜，听完她的话，从镜子里瞥她一眼：“你不是说自己全靠才华吗？找你的资助人去啊。”
“他们停了。”
“停了？”刘婷转过身，语气微妙，“苏瑶，你看过你自己采访的视频没？你说人家是‘锦上添花’，说人家选中你是‘幸运’。我要是资助人，我也停啊。”
苏瑶想反驳，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找之前的朋友。
电话打过去，对方要么不接，要么说“最近手头也紧”。
有个男生直接说：“苏瑶，你平时挺高冷的，现在遇到事儿了想起我们了？”
她挂掉电话，把自己摔在床上。
晚上，她刷朋友圈，看到刘婷发了一条动态：
“某些人啊，发达时鼻孔朝天，落魄时四处借钱。笑死。”
配图是一张白眼表情包。
苏瑶盯着屏幕，手抖了一下。
第二天，她搬出了宿舍。太贵，住不起。
在学校附近租了个隔断间，一个月八百，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晚上躺在床上，天花板有渗水时留下的黄渍。
她盯着那片黄渍，脑子里反复播放那句话：
“你平时挺高冷的，现在遇到事儿了想起我们了？”
她想起大一刚入学，有学长帮她搬行李，她没道谢；
有同学问她借笔记，她没借；
有老师给她推荐实习，她嫌公司不够大，没去。
她一直觉得，优秀如自己，值得高人一等，值得更好的。
手机亮了一下。
不是转账提醒，是新闻推送：AI新锐李想加入启明科技，参与核心。
李想？那个比她低一届的学弟？他凭什么？
她点开新闻，看到李想在采访里说：“我大学受‘星光计划’资助，毕业后老大直接带我。他不仅给钱，还教技术。我这辈子都感激他。”
“星光计划”。
又是星光计划。
苏瑶盯着那四个字，第一次开始想：这个计划到底是谁在做？为什么要匿名？为什么停掉她的，却收了他？
苏瑶去了星光计划的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