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间流走,抓都抓不住。
可他来不及细想,顾父就满面怒容地冲了过来。
“钟意宛,你好狠毒的心!怎么敢放火烧绵绵?!”
钟意宛眉头一紧,下意识反驳:“不是我。”
顾父却本不听:“还敢狡辩!”
“绵绵不过是把安安的房间给卢卡,你想换可以说,为什么要防火?”
“还是说,你自己没了孩子,就嫉妒绵绵怀孕,想打掉她肚子的孩子吗?”
此话一出,顾尉迟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意宛,是你吗?”
冰冷的声音像是冰刀,狠狠刺入钟意宛的心。
她猛地摇头,还想解释。
顾父却大手一挥,直接叫保镖把她扔到后花园的湖里。
“钟意宛,你放火害人,给我进湖里好好清醒清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钟意宛瞳孔猛地一缩。
外面零下三度,湖水还结着冰。
她攥紧了手,看向顾尉迟。
顾尉迟却眉头皱着,没说一句话。
钟意宛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彻底凉了。
她没再挣扎,任由保镖架起她,把她的脸往湖里按。
冰水淹没的那一刻,钟意宛听见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
刺骨的冰寒瞬间将她笼罩,冷意像刀子割进骨头里。
她被人反复按进冰水里,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顾尉迟的声音:“够了!”
他一脚踹开保镖,脱下大衣裹住她,想把她抱起来。
钟意宛却推开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顾尉迟手僵在半空。
钟意宛抬起眼看他,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只平静道。
“去看你的绵绵吧。”
她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别让她等急了。”
说完,就自己回了别墅。
顾尉迟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
当天晚上,钟意宛就发了高烧。
二楼被烧,她蜷缩在一楼的客房,想好好睡一觉扛过去。
可半夜,迷迷糊糊间,被顾尉迟叫醒。
“意宛,你发烧了,快起来把药喝了。”
他亲自拿了药和水,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钟意宛眉头一紧,莫名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你有什么事?”
顾尉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
“绵绵受了惊,想喝你做的安神汤,你能不能起来,给她做一碗?”
钟意宛听这话,荒唐得笑都笑不出来。
安安怕打雷,每次下雨打雷,都会吓得睡不着。
她便从中医那学了一手安神汤,每次安安受了惊吓,都会给他煮一碗服下,安神助眠。
可她才因为顾绵受了伤,如今还发了高烧,顾尉迟竟然还让她起来为顾绵做汤。
钟意宛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不做。”
又拿起手机,说:“我把配方发给你,你找佣人做吧,”
顾尉迟还想说什么,但钟意宛已经没了力气,闭上眼睡了。
没过一会,门又被推开。
顾尉迟脸色铁青,一把掀开她的被子:“钟意宛!”
钟意宛被他吵醒,头晕目眩地看着他。
顾尉迟攥着她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你竟敢在汤里下毒害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