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办法的!我马上去借钱!”
他把我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哀求:
“求你了,小雅,别报警,算我求你了……那是我妈啊……”
他的哀求声钻进我的耳朵里,黏糊糊的,让我恶心。
我身上的力气,好像就这么被一点点抽了。
我慢慢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抱着。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地压了下来,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爸还在医院里,等着我。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4
我趁李哲不备,猛地用手肘顶开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我不能指望他们了,我只能靠自己。
我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我最好的闺蜜,陈静。
“静静,我爸急需二十万手术费,你……你手头方便吗?能借我多少是多少,我网店下个月回款就还你!”
电话那头,陈静沉默了片刻,语气有些古怪:
“小雅,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婆婆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说你最近迷上了网络赌博,输了很多钱,现在到处骗钱……让我千万别借给你。小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握着手机,指尖一片冰凉。
周玉芬,你好狠毒的手段!
她不仅要断我爸的生路,还要彻底毁了我的名声!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飞快地跟陈静说了一遍。
“这个老巫婆!”陈静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简直不是人!小雅你别急,我卡里有五万,是我全部积蓄了,我马上转给你!你撑住!”
挂了电话,看着银行到账的五万块,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离二十万还差得远。
我不敢再找和李哲共同的朋友,只能硬着头皮打给以前的大学同学,甚至一些过的供应商。
结果,无一例外,他们都用各种理由拒绝了我。
“哎呀,林雅,真不巧,我刚买了,钱都套住了。”
“小雅啊,我们公司最近资金也紧张,实在不好意思。”
更有一位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我:
“小雅,你是不是手头紧?赌博那东西,可千万不能碰啊……”
那一刻,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孤立。
周玉芬用一张无形的网,把我困在了中央,让我求助无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爸走向死亡。
天色越来越暗,手机电量也耗尽自动关机了。
我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还能求谁。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5
走投无路,我想到了借贷。
但是常规的借贷手续要很长时间,要快,只能去借。
在这之前,我先回了趟医院。
“妈,我……”
“小雅!你跑哪去了!医院刚下了病危通知书啊!”
我妈抱住我,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
“医生说,你爸的情况突然恶化,再不动手术,就……就没机会了!”
病危通知书!
这几个字灌进耳朵里,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那几个字在反复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