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我的儿子。”
白念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休想。”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把桉桉从我身边带走。”
她的态度决绝,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贺明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冰冷,还有一种白念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拉开车门。
“你会改变主意的。”
他坐进车里,留下了这句话。
白念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很久。
晚上,
白桉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
床头柜上,放着他今天画的画。
画上是两个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手牵着手。
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妈妈和桉桉。
白念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为了这个小小的天使,她不能倒下。
她必须战斗。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白念点开。
照片上,是白桉在幼儿园滑滑梯的场景。
笑得天真烂漫。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幼儿园外面的栅栏处。
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在窥视他的猎物。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短信。
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他很可爱,不是吗?”
白念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冻成了冰。
05
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白念的心脏。
这不是警告,是恐吓。
他有能力随时随地监视她们母子的一举一动。
白念几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把白桉送到幼儿园。
她反复叮嘱老师,绝对不能让任何陌生人接走孩子。
老师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连连点头答应。
一整天,白念都心神不宁。
她坐在办公室里,却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工作。
她每隔半小时,就忍不住要看一下手机,生怕错过幼儿园的任何消息。
下午三点。
前台忽然打来内线电话。
“白念,楼下有位李女士找你,说是你的亲戚。”
白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认识什么姓李的亲戚。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来到楼下大厅。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沙发上。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保镖或助理。
那个女人看到白念,站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了白念一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轻蔑。
“你就是白念?”
她的语气客气,但姿态高高在上。
白念皱了皱眉。
“我是,请问您是?”
“我姓李,是贺夫人的私人助理。”
贺夫人。
果然是他们。
白念的心沉了下去,双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
“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李助理说道。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李助理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动作优雅。
她没有绕圈子。
“白小姐,我就开门见山了。”
“贺家,已经知道孩子的存在了。”
“老夫人很看重血脉,那是贺家唯一的孙子,必须认祖归宗。”
白念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