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的儿子?”
“贺先生,你是不是忘了,六年前你就做出了选择。”
“白桉是我的儿子,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贺明洲的脸色沉了下去。
“白念,不要跟我耍这些花招。”
“他是我的儿子,这就够了。”
“他需要一个父亲,一个完整的家庭。我能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这些,你给不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白念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知道,不能慌。
她挺直了背脊,迎上他的目光。
“我给不了他贺家那样的泼天富贵。”
“但我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家,能给他全部的爱。”
“六年前,你能给他最好的东西,就是你的缺席。”
“现在,也请你继续保持。”
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名片。
当着贺明洲的面,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然后扬手,任由那些碎片散落在风里。
贺明洲看着她的动作,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让白念心里警铃大作。
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又冷又沉。
“我的母亲,贺家的老夫人,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
“她很想见见她的孙子。”
04
贺明洲的母亲。
贺老夫人。
这个名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白念的心上。
商界无人不知的女强人,以铁腕和狠绝著称。
白念曾远远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她的照片。
那是一个眼神冷厉,不怒自威的女人。
她要见她的孙子。
白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住了旁边冰冷的栏杆,才没有倒下去。
她看着贺明洲,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用她来压我?”
贺明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已经不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了。”
“这是贺家的事。”
他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白念的心头。
“贺家能给桉桉的,是你永远无法想象的未来。”
“最好的教育资源,最广阔的人脉平台,以及他本该拥有的一切。”
“而你,只能让他挤在这个破旧的公寓里,上普通的公立幼儿园。”
“白念,这不是爱,这是自私。”
“自私?”
白念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起愤怒的火焰。
“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到吐血,也要给他最好的粉,你管这叫自私?”
“我通宵排队,只为给他抢一个好点的学位,你管这叫自私?”
“贺明洲,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爱?”
“六年前,在你妈给你安排的未婚妻和我之间,你选择了前者。”
“那个时候,你的爱又在哪里?”
旧的伤疤被狠狠揭开,鲜血淋漓。
贺明洲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下颌线紧绷,眼神变得幽暗。
但他没有反驳。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过去的事,多说无益。”
“我这次回来,只有一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