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有人敲门。
姜晚没动。
门开了。
傅辰夜站在门口。
他手里端着一碗粥。
姜晚看着他,用那只仅剩的右眼。
两年了,她见过他几次?五次?六次?每次都是一眼,每次都是转身。
现在他站在她门口。
他走进来,把那碗粥放在床头柜上。
“傅心瑶让我送的。”他说。
姜晚看着那碗粥。
热的,冒着热气。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没走。
也没看她,他盯着那扇只能看见脚的窗户,不知道在看什么。
“谢谢傅先生。”她说。
他点了下头。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姜晚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接着他推开门,走了。
门关上了。
姜晚坐在床边,看着那碗粥。
热气往上飘,飘到她脸上,温温的。
她端起那碗粥,捧在手心里。
烫的,很暖。
她低头看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然后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粥是甜的,里面放了糖。
她咽下去。
又舀了一勺。
又咽下去。
一勺一勺,她吃完了一整碗。
吃完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在哭。
眼泪从那只仅剩的右眼流出来,滴在碗里,滴在手背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不是感动,不是委屈,不是难过。
只是……太久没人给她送过东西了。
她捧着空碗,坐在黑暗里。
哭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傅心瑶来接她。
她看见床头柜上的空碗,笑了一下。
“粥好喝吗?”
姜晚点点头。
“那就好。”傅心瑶牵起她的手,“走吧。”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姜晚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她用一只眼睛看着那块光斑,看了一会儿转回头,跟着傅心瑶走了。
医院。
手术室门口,沈医生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看着姜晚,过了一会儿低下头,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姜晚被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
傅心瑶站在走廊里,朝她挥手。
笑着。
很温柔。
姜晚收回目光。
她忽然想起那碗粥。
想起傅辰夜站在门口的背影。
想起他停的那一秒。
她想问他:那一秒,你在想什么?
但她没机会问了。
无影灯亮起来。
针推进血管。
她闭上眼睛。
醒来的时候,腰侧多了一道疤。
疼。
比之前都疼。
疼得她三天起不来床。
护士进来换药,量体温,一句话都没多说。
傅心瑶没来。
傅辰夜更不会来。
第五天,傅心瑶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姜晚。
姜晚躺在那里,用那只仅剩的右眼看着她。脸色白得像纸。
傅心瑶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疼不疼?”
姜晚没说话。
傅心瑶叹了口气。
“那个年轻人手术很成功。他让我带话,说谢谢你。”
姜晚还是没说话。
傅心瑶沉默了几秒。
“姜晚,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姜晚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