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后退。
“我在算账。”我说。
这句话落下，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愤怒，是一种短暂的迟疑。
她很快又恢复过来，甚至笑了一下：“算什么账？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事怕你？”
我没有接她的话。
而是转身走到一旁，把一叠文件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看了一眼，没有动。
“这些，是最近三个的合同。”我说，“签字人是你。”
她皱了皱眉：“那又怎样？”
“资金来源，都是我。”我说。
她沉默了一秒。
我继续说：“你用这些资源，去扶一个你觉得有潜力的人。”
她的呼吸明显变了一下。
我看着她，没有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资源抽走，会发生什么？”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不是没想到。
只是一直没当回事。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想拉开距离：“你不会真的这么做。”
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等了一秒，又补了一句：“你也在公司，你不会把事情做绝。”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像是她一直以来的判断。
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因为她始终觉得，我会停在某个边界上。
不会越过去。
我轻轻点了点头。
“你一直这么觉得。”我说。
她盯着我，眼神变得锐利：“难道不是吗？”
我没有再解释。
只是把那叠文件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你可以继续这么想。”我说。
她看着那些文件，没有伸手。
空气安静得有点压人。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一声。
“翟明利，你变了。”她说。
我看着她，没有反驳。
她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我给她买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你不会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低头看着她，语气很淡：“那是以前。”
她的眼神停住了。
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没有说出来。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拿起外套。
她转身看我：“你去哪？”
我没有停下脚步。
“公司。”我说。
她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在后面说了一句：“你别后悔。”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时候，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门外，停了一秒。
然后抬步离开。
04
我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办公区还没完全热起来，灯一排一排亮着，空调的声音很轻。有人看见我进来，下意识放慢了动作。
这种安静，不是因为清晨，是因为风向开始变了。
我没停，直接进了办公室。
助理已经把需要的资料整理好，整齐摆在桌上。她站在一旁，语气压得很低：“翟总，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曹荣参与的部分单独标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人呢？”
“已经在公司。”她顿了一下，“今天一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