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她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问：“念念，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周末的事说了。
林薇听完，眉头皱得死紧。
“他让你交工资卡密码？”
“嗯。”
“你交了？”
“没有。”
林薇松了口气：“那就好。念念，你知道你现在年薪多少吗？”
“五十多万。”
“对，五十多万。”她盯着我，“你老公呢？”
我低下头：“十五万左右。”
“那他凭什么管你的钱？”林薇的声音带着火气，“就因为他是男的？”
我没说话。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下来：“念念，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在公司，是资深产品经理。你的能力，整个部门有目共睹。可你回到家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透明人。”
我的眼眶有点酸。
“薇姐，我只是……”
“只是不想吵架，对吧？”林薇打断我，“可是你忍了三年，换来什么了？他们变本加厉。”
我没办法反驳。
林薇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
“念念，你值得更好的。”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下午回到公司，我打开电脑，搜了一个关键词——
婚内财产。
看了很多帖子，也看了一些律师的科普。
婚前存款是个人财产。婚后工资如果有约定，也可以各自所有。
我们结婚时，签过一份财产协议。
那时候婆婆说：“念念工资低，万一以后离婚，不能让她分走浩浩的钱。”
周浩同意了。我也签了字。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婚后各自工资归各自所有。
那份协议，现在还在我的保险柜里。
我想了想，又搜了一个问题——
离婚需要什么手续。
就在我看得出神的时候，林薇走过来，在我背后站定。
“念念。”她轻声说，“想好了就做。别怕。”
我关掉页面，点了点头。
晚上回家，周浩还是没回来。
我一个人吃了晚饭，然后把那份财产协议找出来，拍了照存进手机。
这是我的后路。
以防万一。
5.
周三晚上，周浩回来了。
他喝了酒，满身酒气。
“念念，前几天的事，我态度不好。”他坐在沙发上，语气难得地软了几分，“但你也要理解我，我是一家之主，管钱是应该的。”
我在厨房热菜，没接话。
“你看咱妈，不也是把钱交给咱爸管吗？”他继续说，“女人就是不适合管钱，容易乱花。”
我把菜端出来，放在桌上。
“吃饭吧。”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坐过来，开始吃。
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走到阳台。
“哎，老张！”他的声音很大，“放心吧，我老婆那边没问题。”
我停下筷子。
“对对对，就是那个创业，敏敏要投的。”他笑着说，“我让我老婆出个几万，小意思。”
“她？她能有什么意见？”
“你不知道，她一个月才八千块。在这城市，没我她活不了。”
我的手握紧了筷子。
“你就瞧好吧，钱的事我说了算。”他说，“我老婆，她就是个打工的，挣不了几个钱。有我罩着她，她就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