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他走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年了。
我以为他只是大男子主义，但他还是爱我的。
现在我才知道。
在他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妻子。
我是附属品。
是他炫耀的工具。
是他维持体面的道具。
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老婆”。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吃饱了。”
周浩抬头看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没回答，转身进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够了。
真的够了。
林薇说得对，我值得更好的。
我不欠他们的。
我的钱，是我自己挣的。
我的人生，不需要谁来“罩着”。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
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薇姐，你上次说的那个律师，微信号给我一下。
几秒后，她回复：好。
又过了一会儿，她加了一句：念念，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看着这行字，眼眶有些热。
三年了。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支持你”。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了起来。
我站在那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再忍了。
6.
周六，周家又聚餐了。
这次的议题是小姑子周敏的创业。
“二十万启动资金，还差八万。”婆婆开门见山，“浩浩，敏敏是你亲妹妹。”
周浩点头：“妈，我知道。”
然后他看向我。
“念念出八万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婆婆笑着说：“念念平时也不怎么花钱，应该存了不少吧？”
小姑子周敏凑过来：“嫂子，就当借我的，以后还你。”
公公低头喝酒，一句话都不说。
我环顾了一圈。
三年了，这场景我太熟悉了。
每次需要钱的时候，他们就想起我。
可是平时呢？
我在这个家里，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念念？”周浩皱眉，“你怎么不说话？”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什么？”
“就说你出多少。”他理所当然地说。
“这钱……”
“她的钱就是我的钱。”周浩打断我，冲着在座的亲戚笑了笑，“我替她做主了，八万，没问题。”
那一刻，我听到自己心里有弦断了。
她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替她做主。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好。”我说，“既然要算钱，那今天就算清楚。”
周浩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既然你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三年，谁欠谁的。”
7.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皱着眉说：“念念，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我看着她，“态度好不好，等我算完账再说。”
周浩想开口，被我抬手打断。
“第一笔。”我看着手机，“结婚的时候，彩礼三万，嫁妆十二万。这是事实吧？”
没人说话。
“第二笔。婚后三年，房贷我每月还五千。三年就是十八万。周浩还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