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双男主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露露会撸撸猪”的这本《我的冰山医生是肛肠科主任》?本书以祁风李杰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我的冰山医生是肛肠科主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离开市一院,并没有换来预想中的海阔天空。
恰恰相反,李杰的职业生涯,仿佛一夜之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冷的高墙。
凭借他的学历、资历和技术,按理说,在任何一家医院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都不难。然而,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李杰投出的简历,无论是公立三甲,还是口碑好的私立医院,甚至是社区医疗中心,都石沉大海。偶尔有回复的,电话沟通时语气尚可,可一旦安排面试,要么临时取消,要么面试后便了无音讯。
起初,李杰还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他安慰祁风,说可能是时机不对,或者自己的研究方向与对方需求不符。他开始更广泛地寻找机会,甚至联系了外地和更基层的医院。祁风也四处托朋友打听,看有没有不怎么看“背景”、更看重技术的医疗机会。
但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和杳无音信,像冰冷的水,一点点漫过李杰看似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他开始变得沉默,比以前更沉默。不再每天规律地早起晨跑,而是常常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对着电脑屏幕,眼神空茫。他不再主动提起找工作的事,祁风小心翼翼地问起,他也只是淡淡地回一句“还在看”,便不再多言。
家里的气氛,渐渐从最初“共同面对”的悲壮和温暖,变得凝滞而压抑。经济压力是现实存在的。祁风的积蓄不多,李杰离职时拿到的那点补偿金,扣除房贷(李杰的公寓是贷款买的)和两人生活开销,支撑不了太久。祁风伤愈后回去上班,更加拼命地接、加班,想多赚点钱。可每次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看到李杰依旧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空的咖啡杯和烟灰缸里新添的烟蒂(李杰以前几乎不抽烟),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他知道李杰在消沉。那个曾经在手术台上冷静果决、在专业领域自信从容的李医生,正在被现实一点点磨去锋芒,困在失业和自我怀疑的泥潭里。祁风心疼,着急,想安慰,想鼓励,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说什么?说“慢慢来,总会找到的”?可现实一次次打脸。说“没关系,我养你”?他知道,这只会更深地刺痛李杰那骄傲到近乎脆弱的自尊。
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祁风,也侵蚀着李杰。
变化的迹象,起初是细微的。李杰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待在书房,要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要么看一些与医学无关的、艰涩难懂的哲学或社科书籍。祁风半夜醒来,常能看到书房门缝下透出的、长久不熄的灯光。
然后,是酒。
祁风第一次在垃圾桶里看到空的威士忌酒瓶时,心里猛地一沉。李杰以前几乎不喝酒,只在必要的应酬场合浅尝辄止。他拿着酒瓶,去问李杰。李杰当时正在看一份医学期刊,头也没抬,语气平淡:“睡不着,喝一点助眠。”
祁风将信将疑,但没再多问。他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压力太大,偶尔喝一点,没关系。
可很快,“偶尔”变成了“经常”。空酒瓶开始频繁出现在垃圾桶、书房角落、甚至客厅茶几下面。李杰身上的酒气,也从最初的淡不可闻,变得明显起来。他喝酒的时间,也不再仅仅是晚上,有时下午,祁风下班回来,就能闻到他身上未散尽的酒味。
李杰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颓”了下去。他不再注重仪表,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常穿的家居服皱巴巴的。眼神总是带着宿醉后的浑浊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偶尔看向祁风时,里面不再有曾经的温柔或专注,只剩下一种麻木的、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的疏离。
祁风尝试过沟通,小心翼翼地。他在李杰似乎还算清醒的时候,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李杰,我们聊聊好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李杰的反应,起初是沉默,然后,会抽回手,别开脸,声音沙哑:“我没事。别管我。”
“你这样叫没事吗?”祁风急了,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你看看你现在,天天喝酒,不睡觉,也不出门……李杰,工作我们可以慢慢找,身体垮了怎么办?我们……”
“我们?”李杰猛地转回头,看向祁风,镜片后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锐利而冰冷,带着一种祁风从未见过的嘲讽和尖锐,“祁风,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没用?很丢人?是不是后悔了?后悔跟我这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人’在一起?”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捅进了祁风的心脏。他瞬间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李杰!你胡说什么!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我只是……”
“只是什么?”李杰打断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烟草味,熏得祁风眼睛发酸,“只是可怜我?同情我?还是觉得,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现在也不用这么辛苦加班,不用为钱发愁,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祁风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抓住李杰的手臂,急切地想要解释,“李杰,我爱你啊!我只是不想看你这样消沉下去!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不开医院也行,你技术那么好,我们可以……”
“可以做点别的?”李杰嗤笑一声,甩开祁风的手,力道大得让祁风踉跄了一下,“做什么?开个黑诊所?还是去药店当个卖药的?祁风,我李杰读了这么多年书,熬了那么多夜,做了那么多台手术,不是为了‘做点别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酒精而有些失控,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嘶哑:
“我他妈是个医生!除了拿手术刀,我什么都不会!可现在,没人要我了!你懂吗?没人要了!”
“他们都觉得我是个笑话!是个跟男患者搞在一起、品德有问题的‘变态’!谁还敢用我?啊?!”
他吼着,眼睛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微微发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却对准了眼前这个,他最爱也最怕伤害的人。
祁风被他吼得呆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淌。他看着李杰痛苦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自我厌弃,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他知道了,李杰所有的冷漠、疏离、酗酒,源都在这里——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信仰和尊严,被彻底击碎了。他觉得自己“没用”了,觉得自己成了“笑话”,觉得自己……不配被爱,甚至不配拥有曾经的一切,包括他。
巨大的心疼和一种被误解的委屈,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祁风淹没。他走上前,想抱住李杰,想像以前一样,用拥抱安抚他的痛苦。
“李杰,别这么说……你不是……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他哽咽着,伸手想去碰触李杰。
“别碰我!”李杰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祁风的手。他眼神混乱地看着祁风,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又像是透过他,看着自己不堪的倒影。
“祁风,你走吧。”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空洞,“离开我。去找个正常人,过正常的生活。我……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了。只会拖累你。”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争吵和嘲讽,都更让祁风心碎。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杰,看着他眼中那片死寂的灰败,浑身的血液都像在瞬间冻结了。
“李杰……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说,你走吧。”李杰重复了一遍,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下去,声音嘶哑,“我累了。我们都累了。这样互相折磨,没意思。”
空气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走动的微弱声响,和祁风自己越来越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互相折磨?没意思?
原来,在李杰心里,他们的现在,已经是“互相折磨”了?
原来,他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陪伴,在李杰看来,只是“没意思”的负担?
那他们之前经历的一切,那些生死关头的不离不弃,那些流言蜚语中的彼此守护,那些在病痛和羞耻中滋生的、深刻入骨的爱恋……又算什么?
一场笑话吗?
祁风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李杰背对着他、微微佝偻的、透着无尽萧索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心里那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李杰。”
祁风开口,声音异常地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没有哭,没有喊,只是很平静地,叫了他的名字。
李杰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原来,在你心里,我们现在,是在‘互相折磨’。”祁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原来,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已经是‘没意思’的负担了。”
“好。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叶,也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残酷的清醒。
“李杰,工作丢了,可以再找。尊严没了,可以自己挣回来。但心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可以消沉,可以喝酒,可以觉得自己是‘废人’,是‘笑话’。那是你的选择,你的自由。”
“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把我推开。更不能,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
祁风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愤怒:
“是,我现在是没什么用,给不了你工作,也治不好你的心病。我只会添乱,只会让你觉得‘拖累’。”
“可李杰,当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说要‘试试’的!是你在所有人面前说我是你‘爱人’的!”
“现在,你遇到难处了,觉得我是累赘了,就想让我‘走’?”
“李杰,你把我当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下。他不再看李杰的背影,转身,冲进了次卧,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像一声丧钟,宣告着某种东西的碎裂。
祁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剧烈地颤抖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搓,疼得他几乎窒息。比任何一次身体的疼痛,都更甚。
门外,客厅里,长久的死寂。
李杰维持着那个背对门口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佝偻着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抬起手,捂住了脸。指缝间,有水迹渗出。
他听到了祁风压抑的哭声,隔着门板,微弱,却像刀子一样,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想起了祁风跪在方芸办公室冰冷地板上的样子,想起他哭着说“求你别毁了他”的样子,想起他一次次忍着疼痛、努力对他笑、想逗他开心的样子……
他都做了什么?
他把工作上、前途上所有的挫败和怨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唯一、也是最爱他的人身上。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去伤害他,去推开他,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失败”与他无关,就能让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得到一丝虚假的维护。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
李杰松开手,露出布满血丝、一片死寂的眼睛。他看着茶几上那个还剩小半瓶的威士忌,忽然觉得那琥珀色的液体,如此恶心,如此……廉价。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拿起那瓶酒,走到厨房,拧开瓶盖,将里面剩下的酒液,全部倒进了水池。然后,他把空酒瓶,狠狠砸进了垃圾桶。
“哐当”一声巨响。
他扶着冰冷的流理台边缘,大口喘着气,口剧烈起伏。酒精带来的眩晕和麻木褪去,只剩下更清晰的、尖锐的痛苦和悔恨,像水般将他吞没。
他知道,他搞砸了。
彻底搞砸了。
他不仅弄丢了自己的事业和骄傲,
可能,
也弄丢了他生命里,
最后、也是唯一的光。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公寓里,一扇紧闭的房门,隔开了两个同样心碎、却不知该如何靠近的灵魂。
寂静,像冰冷的蛛网,将一切温柔和希望,悄然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