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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归鹤看着容婉轻颤的羽睫,浅勾起唇,并不戳破。

这点小心思,能瞒得过后宅众人,却瞒不过他。

谁让他这三年来什么也没,尽做了些揣测人心、勾心斗角之事。

收拢手臂,将容婉往怀里带了带,光洁的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开口带着事后低低的沙哑。

“你不说,我便猜。是因为今晨我迫你,让你觉得委屈?”

“我……”

容婉纠结的咬着内侧的唇肉,“倒也不是。”

其实这并非大事,只是想到傅含初到沈府时,沈若芙的话,叫她不痛快罢了。

“你说与我听听,不说我怎么知道?”

沈归鹤轻捏了两下容婉的肩头,狭长的眸子半垂,凝着她眸中的犹疑,蛊惑道。

“那……”

容婉眉间微蹙,正想着该如何开口,手轻轻一搭,便搭在了沈归鹤的口。

沈归鹤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抬手将她的手轻轻覆住。

容婉想得认真,竟毫无所觉。

“傅含的事,即便你已经决定,难道不该提前告诉我?”

容婉抬了抬眼睫,眸中透着几分怨怼。

“大爷先告知母亲,叫众人瞧着,我该如何帮您打理内宅,后谁还肯听?”

沈归鹤听着,眉间微皱,正欲开口,却见容婉嘤咛一声,眼中朦胧。

忍不住失笑道:“你冤枉人就算了,怎么自己还委屈起来?”

“谁冤枉你了?”

容婉下意识想推开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居然放在了他口,而且还被他握住?

容婉又怒又羞,立刻就要抽出来,却被沈归鹤更牢地握住,按在他口。

“瞧,你一边冤枉我,还要色诱。怎么?是要我蒙冤不叫屈?”

“沈归鹤!”

容婉即便是泥人,此刻也有三分脾气。

气恼的拔高了嗓音。

可因着方才几度缠绵,自己又被他折腾得浑身无力,就连怒音也是绵绵软软的,不像发怒,倒像撒娇。

如此,容婉更气了。

沈归鹤摇摇头轻笑几声,抬手揉着她的发顶。

“好了,不闹你了。”

说着披衣下床,“我给你的信放哪儿了?”

信?

容婉歪着头,“就压下书下面,对,就是那本。”

“瞧,你好好看看。”

沈归鹤手指一搓,两张叠在一起的信纸分开。

“这信……”容婉瞪大眼睛。

“不对啊,我当时可是认认真真读完了的,你写的好像公函……”

忽然容婉瞪眼瞧着沈归鹤,后知后觉。

“嗯哼,明明就没读完。是被什么事儿打断了?”

而且他的信哪里像公函,明明是跟她事无巨细的禀报自己的状况。

沈归鹤靠在床头,斜睨着容婉。

即便他们聚少离多,可能瞬间勾走容婉心神的,还不就是……

“容砚来找你了?”

容婉耸耸肩,匆匆看着第二张信,什么啊,原来他告诉她了,不过她没看到而已。

“不是。”

她嫁进来三年,容砚从不踏足沈府,即便偶尔来南陵,也与她在外面相见。

“容砚来信而已。”

沈归鹤眉峰一挑,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忽然凑近了容婉,咬着牙,“怪不得你刚才不肯配合。”

“才不是!”

容婉“啪”的一声,将信拍在床头小几上,“还不是你的动作太……”夸张!

她可是好人家的女儿!

哪里做得出那种……

“哼,不解风情!”

沈归鹤似笑非笑的挑起唇角,一个翻身,便将容婉压在身下。

将她的惊呼以吻封缄。

“再来一次!”

容婉:“……”

撩起不久的床帐再次落下,容婉纤白的腕子被沈归鹤死死按在床头。

手上的玉镯时而重、时而轻的磕碰着床沿。

直到玉镯的磕碰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二人的气息越发的混乱无序。

“当”的一声,玉镯失控的重重磕在床沿,断裂成几段。

容婉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放了一场混乱且绚烂的烟花。

尽管那样猛烈,可容婉并不觉得疼,只有一股骇得她浑身颤栗的舒爽将她贯穿。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融成一团。

毫无所觉间,一声“夫君”怦然溢出唇。

沈归鹤满意地勾起唇,吻上被他吮得微肿的唇瓣。

“我在。”

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应道。

只有每每做到让她朦胧失控,才能从她嘴里听到一声“夫君”,否则只有那句疏离得不知道叫谁的“大爷”。

为此,他可是用尽奇招。

虽费心费力,却次次见效。

叫他忍不住将她按在帐中,要那双唇一次又一次的迷蒙地唤他“夫君”。

隔,容婉醒来时,身旁的床铺已空。

想起昨晚混沌之际的那声“夫君”,容婉脸颊红得娇媚。

抿了抿唇,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却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唔……太狠了!

柳儿早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还有舒缓的草药包。

“大爷专门吩咐了,不许咱们吵醒大,那些回事儿的嬷嬷、媳妇们,奴婢也叫她们未时以后再来。”

“嗯。”

容婉一边让柳儿帮自己拿了新的绸衣,看了眼沈归鹤那只早已用旧了的枕头。

这只枕头早该换了,偏偏恋旧的沈归鹤舍不得。

“春儿,待会儿帮我拿些做枕头的布料来。”

—————–

岁末虽忙,但容婉不是匀不出时间。

更何况傅含的事,确实是自己冤枉了他,便给他做个新枕头赔罪吧。

只是不知道他肯不肯收。

容婉低头看着春儿拿来的十多样布料,触手柔软,确实都很适合做枕头。

只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纹样的?

容婉拧眉想了又想,实在不知沈归鹤所好。

只知道那人似乎特别好床笫之事。

刚想到此处,脸颊又红了起来。

用手在颊边扇了扇,便吩咐厨房备了碗荷叶羹。

容婉发间妆点着紫阳花垂珠步摇,一手挎着红漆木食盒,款步穿过抄手游廊。

院子里,傅含穿着厚厚的袄子,手里捧着不知从哪里寻来的一堆松针。

远远的看见容婉,叫着“容姨”,蹦蹦跳跳的跑过来。

容婉弯了弯唇,叮嘱着不要让她在外面玩太久,便提步往沈归鹤书房去。

沈归鹤坐在大大的紫檀木书桌后,透过半开的窗户,瞧着由远及近的容婉,目光落在她提着的食盒上。

她走得那样慢,难道里面装了汤汤水水?

会是什么呢?

容婉刚站到书房前,徐湛还来不及开口,书房的门就从里面打开。

“大怎么知道你家大爷饿了?”

沈归鹤语调微扬,显然心情不错。

什么我家你家的……

容婉脸上又是一热,也不答沈归鹤的话,只兀自把食盒放在桌上,将荷叶羹端给他。

“我看大爷一直在忙,担心你饿了。”

“嗯。”

沈归鹤用勺子搅了搅,荷叶的清香便扑了出来。

“今突然有些紧急的事。”

沈归鹤说着,抬头看着容婉。

他的目光似带着锁链一般,叫容婉一时间居然忘记移开眸子。

“不是故意不陪你。”

“我……不是说这个。”

容婉咬着唇,知道自己脸又红了。

扯了扯帕子,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没看见沈归鹤微扬的唇角。

再次转头面对沈归鹤,瞧着他唇角拉得平平的,带着寻常的清冷之气,这才适应了些。

嗯,还是这样的沈归鹤好相处。

“我是问,大爷你喜欢什么纹样?”

沈归鹤眉峰一挑,眼底划过一抹惊喜。

极快,却隐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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