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到了晚上,林晚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想着白天的事。
烧结婚证……。
听起来确实像是她会的事,她这个人吧,虽然失忆了,但对自己的性格还是有点数的,冲动,感性,做事不太过脑子。
要是她真的很爱很爱傅沉洲,说不定真的会出这种事。
可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是她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傅沉洲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林晚晚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屁股撅着,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睡不着?”
林晚晚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嗯。”
“在想什么?”
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脑袋从枕头里,看着他,“傅沉洲。”
“嗯?”
林晚晚看着他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傅沉洲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晚晚没发现,她继续凑近他说:“你跟我说说呗,我虽然想不起来,但我想听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傅沉洲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死皮赖脸的追我。”
林晚晚:“…………。”
傅沉洲继续道:“天天堵在我公司门口,给我送花,给我写情书,还说要给我生猴子。”
林晚晚的嘴角抽了抽。
傅沉洲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说你非我不嫁,说我是你这辈子最最最最爱的人。”
林晚晚沉默了,因为这确实像她能说出来的话,要不然以傅沉洲这种死人脸,是想不出来这些词的。
她这个人吧,虽然失忆了,但对自己的性格还是有点数的。要真有那么一个长得帅又有钱的男人摆在她面前,她说不定真的会出这种事。
可是……她抬起头,盯着傅沉洲的眼睛,“所以真的是我追的你?”
傅沉洲挑眉:“当然?”
他忽然觉得,逗她挺好玩的,他继续慢悠悠地说,“你当时追我,追得很凶,甩都甩不掉。”
林晚晚神气的“哼”了一声:“那当然,我看上的人,能让他跑了?”
傅沉洲没忍住,笑了一声。
林晚晚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我追了多久?”
傅沉洲想了想:“大概……三个月?”
林晚晚歪头看着他,心想:傅沉洲这么好追吗,她继续问:“然后呢?”
傅沉洲理所当然的说:“然后就在一起了。”
林晚晚拧眉,“就这么简单?”
傅沉洲看着她,点了点头,“嗯,就这么简单。”
林晚晚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又在骗我吧?”
傅沉洲反问:“我为什么要骗你?”
林晚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点点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准备睡觉。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傅沉洲。”
“嗯?”
“那我追你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
傅沉洲看着她,林晚晚一脸好奇:“你是不是一开始很高冷?爱搭不理的那种?然后被我打动了?”
傅沉洲沉默了一秒,他说:“很晚了,睡吧。”
林晚晚不依不饶:“你告诉我嘛~”
傅沉洲看着她那副撒娇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
傅沉洲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
他站在那里,望着窗外,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对话。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满是好奇,没有戒备,没有试探,就是单纯的想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真话吗?说三年前,你父亲为了保命,把你送到我床上?
说你醒来的那个晚上,缩在被子角落里,瑟瑟发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随时会吃了你的野兽?
说你被我留在身边三年,这三年里你从不敢大声说话,从不敢提任何要求,从不敢主动看我一眼?
说你是我的金丝雀?
他说不出口,所以他只能骗她,但林晚晚信了,她不仅信了,还得意洋洋地觉得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傅沉洲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笑了一声,“真是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