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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捡漏同事不要的系统奖励,成了职场顶配温苒季序笔趣阁全文无弹窗阅读

我靠捡漏同事不要的系统奖励,成了职场顶配

作者:恭喜发财

字数:10355字

2026-03-20 完结

简介

恭喜发财的《我靠捡漏同事不要的系统奖励,成了职场顶配》真的是短篇小说的标杆之作,温苒季序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0355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温苒季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我靠捡漏同事不要的系统奖励,成了职场顶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季序脚步没停,只是侧了下头。

温苒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跟上,声音又软又脆:

“季总,这个我前期也做了很多工作,能不能让我也参与一下……”

“人够了。”

季序没回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温苒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关上。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系统。”

“为什么?我选了气场全开,他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5

进入关键阶段的那一周,整个团队都在熬夜。

客户那边的七个部门终于松口,同意在下周一召开联合决策会。

只要我们的方案能通过,这个季度的最大订单就稳了。

我几乎住在公司。

每天最后一个走,凌晨又第一个到。

季序偶尔会在深夜发来消息,问进度,也问“吃了吗”。

很简单的三个字,但总在我盯着屏幕眼睛发酸时,准时亮起。

“吃了。您也早点休息。”

“在开跨国会议。加油。”

对话总是很短,但莫名让人安心。

周三晚上十点,电脑右下角弹出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财务部-李姐”,公司里的老好人,经常给各部门分享行业资讯。

邮件标题是“转发:最新行业政策解读,供参考”。

附件是一个压缩包。

我没多想,点开下载。

点开的瞬间,我后背一凉。

那是我们的核心定价模型,所有商业机密,全在上面。

心脏骤停了一秒。

我立刻关掉文件,抓起手机打给李姐。

忙音。

再打,还是忙音。

我冲到财务部,保安说,李姐今天调休,下午就回家了。

手脚冰凉地回到工位,我盯着那个发件邮箱。

是公司的内部邮箱没错,显示名称也是“李姐”。

但不对劲。

我强迫自己冷静,点开邮件详情。

我脑子里闪过下午茶水间的画面。

温苒端着一杯咖啡,笑盈盈地和李姐聊天:

“姐,您这口红颜色真好看,什么色号呀?”

“就普通豆沙色,便宜货。”

“哪儿便宜了,衬得您气色特别好。对了姐,我手机没电了,能借您电脑查个资料吗?就两分钟。”

“用呗,密码我生,你知道的。”

当时我正好进去接水,听见了最后一句话。

温苒背对着我,坐在李姐的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两分钟,足够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现在没有证据。

只有推测。

这个节骨眼上,内部撕,只会让客户觉得我们管理混乱。

我删掉了那封邮件,清空了回收站。

然后,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凌晨一点,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才打字:

“季总,方便电话吗?”

三秒后,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说。”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我的怀疑,包括没有证据,包括明天的预演。

他沉默地听着,直到我说完。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邮件你删净了?”

“嗯。”

“调查需要时间,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要声张。”

“可明天预演……”

“照常进行。”他说,“定价模型全部重做,用新数据,新逻辑,天亮之前给我一版。”

“可时间……”

“齐黛。”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某种力道,“你能搞定,对吗?”

我握紧手机。

“能。”

“好。”他说,“天亮见。”

电话挂断。

我重新打开空白表格,双手放在键盘上。

凌晨四点,新模型完成。

我把它发给季序,附了一句:“第六页的第三种方案,利润率比原版低2%,但客户决策链上三个关键人物的个人KPI,都能超额完成。”

五分钟后,他回复:“聪明。睡半小时,九点会议室见。”

我趴在桌上,闭眼,却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温苒坐在李姐工位上的画面。

她那天的笑容,太自然了,自然到像一个精心排练过的表情。

而就在昨天,她在走廊里和实习生“闲聊”:

“齐黛姐这次要是成了,总监位置肯定稳了吧?”

“那当然,季总那么挺她。”

“真羡慕啊,有季总保驾护航,什么做不成呀……”

当时我只觉得刺耳,没深想。

现在串起来,那分明是提前埋好的引线。

一旦“定价模型泄露”的事爆发,所有人都会立刻联想到齐黛为了抢功,不择手段。

而季序,会被拖进“包庇亲信”的漩涡。

一箭双雕。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温苒,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6

预演在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我带着全新的方案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季序坐在主位左侧,右侧是客户那边的三位代表。

温苒坐在中间正低头翻着资料,侧脸平静得像一面湖。

“开始吧。”季序说。

我打开投影,第一页是概述。

讲前五分钟时,一切正常。

客户代表偶尔点头,在本子上记录。

第六分钟,坐在最右侧那位一直没说话的财务总监忽然抬手:

“打断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我: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这个定价模型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来了。

“底层逻辑基于三部分:一是历史交易数据回归分析……三是贵司各部门的本季度KPI权重。”

“KPI权重?”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这部分数据,你们是从哪里拿到的?”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KPI权重是客户内部的管理数据,理论上不该向我们公开。

但那是季序多年积累的人脉。

可此刻,这个问题被直接拎到台面上,味道就变了。

我看了一眼季序。

他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继续”的意思。

“这部分数据,我们没有获取具体数字。”我平静地说,“我们是通过贵司公开的五个季度各部门的中标率,反向推测出的权重趋势。”

财务总监翻开手里的资料,找到附录三,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很扎实。”

我暗自松了口气。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今早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标注是你们团队的最终版。其中,关于我部门KPI权重的赋值,误差不超过0.5%。”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放在桌上。

“我想请问,如果只是推测,怎么能精确到这种程度?”

打印纸被推到桌子中央。

离得近的几个人伸头去看,然后,脸色都变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感觉手心在冒汗,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温苒微微抬起的下巴、季序敲击桌面的频率稍快了一拍……所有细节串联,指向一个预设的陷阱。

他们想坐实“内部人泄密”。

而那个“内部人”,只能是我。

“齐黛。”季序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解释一下。”

我看向那张纸,看了三秒。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财务总监。

“王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收到的邮件,发件人邮箱,是公司后缀吗?”

他一怔,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不是,是个gmail邮箱。”

“邮件正文,有提到这份文件的来源吗?”

“没有,只说是‘内部资料’。”

“那么,您不觉得奇怪吗?”我往前走了一步,拿起那张纸,“如果真是我们团队的人泄露机密,为什么不直接发最终版,而是要发一份三天前的草稿?”

财务总监皱眉。

“更重要的是,”我调出投影的最后一页,那是我凌晨四点新做的模型,“我们真正的定价模型,在昨晚已经全部重构。新版和旧版的核心差异,就在于……”

我指向屏幕上高亮的一栏。

“我们对贵司市场部的KPI权重预估,调整到了22%。”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财务总监猛地坐直身体,抓起那份打印稿,又看向屏幕。

我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有人真想泄露机密,为什么不泄露今天要汇报的最新版,而是泄露一份已经作废的、基于过时信息的旧版?”

死寂。

温苒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笔。

季序在这时,缓缓靠向椅背。

“王总,”他说,“这件事,是我们管理疏漏。最晚今天下班前会给您一个初步交代。”

他看向我,目光很深。

“但今天的预演,还要继续吗?”

财务总监盯着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忽然笑了一声。

“继续。”他把纸收进包里,“小姑娘脑子清楚,我喜欢。不过……”

他看向季序。

“你们内部的事,尽快处理净。我不希望正式汇报的时候,还有这种幺蛾子。”

“一定。”

预演结束后,团队其他人先撤了。

季序留下我,还有温苒。

7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三个人。

“温苒。”季序没看她,手指点着桌面,“李姐的电脑,今天早上被查出有异常登录记录。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分左右。”

温苒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门禁记录显示,那个时间段,只有你进出过财务部。”季序抬起眼,目光很淡,“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我只是去借电脑查资料!”温苒的声音有点发颤,“李姐知道的,她同意了!”

“哪个网站,需要登录邮箱,上传文件,并发送一封匿名邮件?”

温苒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没有!季总,您不能因为偏袒齐黛就冤枉我!证据呢?您有证据吗?”

“没有。”季序平静地说,“所以,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但温苒,职场上的路,想走得远,靠的不是这些小聪明。”

“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转回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上个月提交的客户分析报告,和去年陈总监离职前写的一份内部分享稿,重合度超过70%。”

温苒的脸,彻底失了血色。

“过目不忘是个好能力。”季序的声音很冷,“但当成自己的交上来,这是抄袭。”

“我没有抄袭!我只是……参考……”

温苒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我不深究。”季序走回会议桌前,“但今天起,你调出组。”

“季总!”

“出去。”

温苒站在原地,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地瞪着我,又瞪向季序,

最后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巨响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怕了?”他问。

“有点。”我老实说。

“怕就对了。”他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张纸巾,“第一次被人往死里整,是得怕。”

我没接纸巾,抬头看他。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抬手,很轻地拍了一下我的头顶。

“但你也别放松。今天这事,只是开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反复回响他那句话。

手里,那张纸巾被他塞进来,攥得皱成一团。

8

汇报在三天后的周五正式通过。

七个部门全票签字,合同金额比预期高了十五个百分点。

散会时,客户那边的老大拍着季序的肩膀说:

“季总,你这个小朋友,带得不错。”

季序笑着应了,转头看我一眼,眼里有光。

回公司的车上,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忽然说:“晚上庆功宴,别穿太正式。”

“嗯?”

“组自己人,放松点。”他没睁眼,嘴角扬了扬,“你最近绷得太紧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套裙,没说话。

晚上七点,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季序被轮番敬酒,来者不拒。

喝到后半场,他靠在椅子上笑,眼尾有点红,整个人松弛得不像平时那个季总。

有人起哄,让“最大功臣”讲两句。

我被推起来,端着椰汁,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谢谢大家,辛苦了。”

底下嘘声一片。

“齐黛你也太敷衍了吧!”

“就是!得喝酒!喝一杯!”

我接过,有点无措。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那杯酒。

季序站起来,仰头喝完,杯子倒扣在桌上。

“我替她。”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笑,“她酒精过敏,别闹她。”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喔——季总护着了啊!”

“这得是自罚三杯的程度吧季总!”

季序笑着骂了一句,又倒满一杯,喝了。

然后,他坐回我旁边,很近。

“真过敏?”他侧过头,低声问。

“嗯。”我撒谎了,其实只是不想喝。

“那挺好。”他靠回椅背,望着喧闹的人群,声音很轻,“以后应酬,我帮你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敢接话。

饭局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

季序喝多了,走路有点晃,我扶着他站在路边等代驾。

晚风很凉,吹散了一点酒气。

他忽然开口:“齐黛。”

“嗯?”

“今天他们起哄,你没生气吧?”

“没有。”

“那就好。”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其实有些话,他们不说,我也想说的。”

我手指蜷了蜷。

“什么话?”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街灯的光落在他眼里,碎碎的,很亮。

“如果我说,我不想只当你老板,”他声音很轻,混在夜风里,几乎听不清,“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却热得发昏。

过了很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季总,我……”

“不用现在回答。”他打断我,抬手,很轻地碰了一下我的头发,“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想。”

那晚我失眠了。

9

之后的一周,风平浪静。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直到年会前三天,公司内部论坛突然冒出一个匿名帖。

标题是:“八一八某J姓总监和他的‘亲信’女下属。”

下面跟帖瞬间炸了。

“J姓?不会是季总吧?他手下女的就那几个……”

“还能有谁,最近风头最盛的那个呗。”

“,我就说怎么可能升那么快,果然是有金主捧啊。”

“之前泄露报价那事,估计也是季总压下来的吧?真恶心。”

我坐在工位上,一条条往下翻,手指冰凉。

同事们的目光,或明或暗地飘过来,又迅速移开。

我关掉网页,起身,走向季序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

他坐在电脑后,抬头看我,表情很平静。

“看到了?”

“嗯。”

“齐黛,”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在这个公司,你靠什么站稳?”

“能力。”

“还有呢?”

“业绩。”

“还有呢?”

我抿紧嘴唇。

“是别人动不了你的底气。”他声音很轻,却沉,“今天这个帖子,能传开,不是因为大家多相信里面的内容,而是因为——他们愿意相信。”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下周,海外事业部有个急案,需要人支援两个月。地方偏,条件苦。”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敢不敢去?”

我接过文件,翻开。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完全陌生的团队,时间紧,任务重。

“我去。”我说。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点头。

“好。”

那三天,我没睡觉。

“数据洞察”的能力被催到极限,我在海量的公司内网寻找那个匿名帖的源头。

太净了。

但有一个细节,让我停住了。

我截取了所有记录,打包,附上简洁的时间线说明,匿名发给了监察部。

第二天,监察部内邮通报:经查,匿名帖系员工捏造,已对相关人员进行严肃处理。

温苒在当天下午,提交了离职申请。

她走之前,来了一趟我的工位。

“你赢了。”她说。

我没说话。

“但我就是想不通,”她声音有点抖,“我选了那么多奖励,为什么还是输给你?”

我抬头看她。

“因为你的奖励,是系统给的。”我说,“而我的能力,是自己挣的。”

她愣住,然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扯了扯嘴角。

“自己挣的?齐黛,你别装了。你那些‘灵感’,那些‘恰到好处的运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也有系统,对不对?”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

“我听见了。”她往前一步,压低声音,“那天晚上系统问我,选人情世故还是业务能力。我选了人情世故。然后,我听见隔板那边,你倒吸了一口气。”

“那个被你放弃的业务能力,”我看着她的眼睛,“飘到我这儿了。”

温苒的脸,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温苒,捷径走多了,就忘了路该怎么走了。”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以……我选错的,都成了你的?”

“对。”

“那如果……我这次选对了呢?”她盯着我,眼睛红得吓人,“如果我从一开始,就选业务能力,选数据洞察,选精力充沛——那现在赢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我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转身,踉跄着离开。

“你说,系统为什么选中我?”她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又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没回答。

她也没等,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海外事业部的书。

脑子里,却反复回响她最后那句话。

“系统为什么选中我?”

“又为什么,不要我了?”

10

年终述职会那天,我低头,翻着自己的讲稿。

最后一页,是我手写的一句话:

“真正的金手指,不是天赋,是把每一次捡到的砖头,都垒成台阶。”

轮到我时,我空手上台。

“我的述职,没有PPT。”我说。

台下哗然。

“因为我想讲的东西,不在幻灯片里。”我看向台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过去一年,我做了三个,一个成了,一个黄了,还有一个,正在做。”

“很多人问我,齐黛,你怎么总能踩对点?怎么总有好运气?”

我停了一下,笑了。

“其实没有。我踩过很多坑,只是摔倒了,我会爬起来,把坑填平,顺便看看坑底下有没有能用的石头。”

我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公式。

“这是那个矛盾的数学表达。解决它,需要调整三个参数,涉及五个部门的协同。我在海外这俩月,每天睡四小时,就是在磨这件事。”

“今天,我磨出来了。”

我放下笔,看向台下。

“所以我的述职很简单——我做了什么,我学会了什么,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没有光环,没有捷径,只有一样一样,把事情做实的力气。”

“我说完了。”

我走下台,回到座位。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从后排响起,逐渐蔓延到整个会场。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是真实的、热烈的、持续的掌声。

我坐在那里,没动。

散会后,我在走廊里遇见温苒。

她靠在墙上,低着头,手里拿着离职申请表,已经签好了名字。

“恭喜。”她说,声音很哑。

“谢谢。”

“齐黛。”

“嗯?”

“系统消失了。”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却没有泪,“今天早上,我醒来,就感觉不到它了。它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原来以为,有了它,我就能得到一切。”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现在我才明白,它给我的,都是幻觉。而幻觉没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她把申请表递给我。

“帮我交给HR吧。我不想再进去了。”

我接过表格。

她转身,走向电梯。

背影单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没回头。

门缓缓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张纸。

签名栏上,“温苒”两个字,写得特别用力,几乎划破了纸背。

尾声 彩蛋

升总监后第三个月,部门来了个新实习生。

小姑娘叫林小雨,名校毕业,简历漂亮,但上手做第一个任务时,就卡住了。

连续三天,她愁眉苦脸地坐在工位上,对着一堆数据发呆。

第四天下午,我路过她工位,停住。

“哪儿卡住了?”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我,眼圈有点红。

“黛姐……这个模型,我怎么跑结果都不对……”

我拉过椅子坐下,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这里,你假设变量A和B是独立的,但其实它们有隐性关联。你把这个关联系数加进去,再试试。”

她愣了愣,低头去改。

五分钟后,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跑通了!黛姐,您太神了!就这么一个小参数……”

“不是小参数。”我笑了笑,“是基础。基础打不牢,后面全白搭。”

她用力点头,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崇拜。

“黛姐,您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感觉您什么都懂,做什么成什么,像有金手指一样……”

我微微一怔。

然后笑了。

“哪有什么金手指。”我看向窗外,阳光正好,落在楼下一级级台阶上,“不过是一步一步,把别人不要的‘砖头’,垒成了自己的台阶罢了。”

她没听懂,但很用力地点头。

“我明白了!就是要踏实,对不对?”

“对。”我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踏实,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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