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鲜血顺着刀锋慢慢渗出。
赵书珩看到血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疯女人,滚。”
我扔掉手里的玻璃碎片,用力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身上,我冻得直打哆嗦。
但我毫不在乎,我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赤着脚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地毯上的繁复花纹刺痛了我的眼睛。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走出来,他们看到我纷纷避开视线。
我走入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酒店大堂富丽堂皇,刺眼的水晶吊灯晃得我头晕,门童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没有上前帮忙。
迈出旋转门,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衣服。
我站在路边的积水中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打量了我一眼,问我去哪。
我报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街道地址。
车子在雨夜中飞驰,车窗外的霓虹灯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夜。
我的人生被那个恶心的灵魂改写得面目全非。
2.
出租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门口,这里是我和陈沐曾经的出租屋。
我付了车费。
没有伞,只能顶着雨往里走。
楼道的灯年久失修,我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往上爬。
三楼。
那扇熟悉的防盗门紧闭着,我抬手用力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我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门内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抱怨声。
我的手僵在半空,防盗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宽大男式衬衫的年轻女孩探出头,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我死死盯着她身上的那件衬衫,那是陈沐最喜欢的一件。
我跑了三条街,亲自为他挑选的生礼物。
我问陈沐在吗,女孩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我。
陈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走到门口,一把将女孩拉到身后,走廊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
五年过去,他变得更加成熟挺拔。
他看清了我的脸,眼里的睡意瞬间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你来什么?”
那个女孩紧紧抓着陈沐的手臂,问我是谁。
陈沐冷笑一声。
“一个为了钱连脸都不要的疯女人。”
这句话像一生锈的铁钉扎进我的心口,我上前一步试图开口解释。
告诉他我不是那个为了钱倒贴的女人,告诉他这五年我被人夺走了身体。
陈沐用力推开我的肩膀。
我脚下一个踉跄,摔在满是积水的楼道里。
手掌重重擦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血水混着泥水流了一地。
“编这种烂鬼话骗谁?”
“你当年跟着赵书珩上那辆迈巴赫的时候,怎么不失忆?”
“你为了赵书珩手里一个破资源,跪在地上学狗叫的时候,怎么不失忆?”
陈沐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那个该死的穿书女竟用我的身体做过如此的事,我恨不得让她在地底下都不得安宁。
我张着嘴,百口莫辩。
女孩在一旁捂着嘴,发出轻蔑的笑声。
陈沐满眼嫌恶地看着地上的我。
“现在被赵书珩玩腻了,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