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跑回来找个接盘侠?”
“你真当我是专门收破烂的?”
他拉着那个女孩后退一步。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楼道里重新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没有掉眼泪,慢慢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用力拍掉身上的泥水。
绝不能倒下。
我妈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躺着,我必须亲自去解决这个烂摊子。
我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
雨越下越大。
我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冷风割面生疼。
3.
天亮的时候,我走到了市第一医院,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缴费窗口。
护士在电脑上查了我的卡号,她告诉我账户在昨晚已经被冻结。
“病人已经停用特效药四个小时了,心率极不规律,随时会室颤。”
“今天上午再交不上五十万手术费和欠款,只能强制转出重症监护室。”
隔着ICU厚厚的玻璃,我看着我妈身上满管子,口微弱地起伏着。
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生命流逝的无力感,像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在医院冷冰冰的墙壁上,一阵令人窒息的绝望涌上心头。
一双黑色的定制皮鞋停在我的面前。
我抬起头。
赵书珩的特助张诚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我眼前。
“赵总说了,只要你今晚爬回他的床,这笔钱就是你的。”
支票上的数字,刚好够我妈半年的医药费。
张诚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他笃定我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摇尾乞怜。
穿书女就是这样一次次贱卖了我的所有尊严。
我盯着那张支票,脑子里浮现出赵谨言冷峻的身影。
他是赵家真正的掌权者。
穿书女曾想越过赵书珩去攀附他,结果被他当众羞辱,甚至差点丢了命。
赵书珩,你以为这京圈只有你一个太子爷?
我直接冷笑出声,一把抓过那张支票。
张诚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下一秒他的笑容完全僵在脸上。
我当着他的面将支票撕成了碎片,将碎纸片用力扬在他的脸上。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了满地。
“回去一字不落地转告赵书珩,我嫌他恶心。”
张诚顿时恼羞成怒。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不识好歹,还让我在这里等死。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张诚捂着肿胀的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这五年受的窝囊气打的,给我滚。”
张诚咬牙切齿地指了指我,放了一句狠话后转身大步离开。
我知道我彻底激怒了赵书珩,但我绝不会再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苟活。
我要靠我自己的本事赚医药费。
快步离开医院,我用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零钱买了一套廉价的职业装。
公共洗手间洗了把脸,整理好头发。
我去了本市最大的古董拍卖行。
五年前,我是这里最年轻的首席鉴定顾问。
拍卖行的大厅依旧金碧辉煌,我刚走进去就撞见了曾经的死对头林菲。
林菲看到我,立刻阴阳怪气地笑出声。
“呦,这不是赵总身边的红人吗?”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庙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