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金条,没有银锭,没有珠宝玉器。
只有一箱又一箱的……石头和破铜烂铁。
当晚,萧铎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他面色铁青,手里攥着几块从箱子里翻出来的破铜。
“姜明月!侯府库房里的金银呢?”
苏清婉跟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我不是要告状,只是……只是侯爷问起来,我不敢撒谎……府里的库房,真的……真的都空了。”
我正坐在桌边,拨弄着手腕上的一串纯金镶玉算盘珠子,那是我最喜欢的首饰。
听着他的怒吼,我头都没抬。
“花完了啊。”
“什么?”
“侯爷不是嫌我奢靡吗?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哪样不要钱?”
我慢悠悠地抬起头,冲他一笑。
“侯爷忘了?这三年,都是我在养着你,养着这整个侯府。”
2
“你胡说八道!”
萧铎满脸通红,显然是被我的话戳中了痛处。
“皇上御赐的财物,堆起来像座山,你三年就能花完?”
“侯爷若是不信,可以查账。”
我从妆匣底下,慢悠悠地抽出一本厚厚的账本,扔在桌上。
“三年前我嫁进来时,侯府就已经是个空壳子了。”
“你镇北侯清名在外,不与地方官吏勾结,朝廷的俸禄和赏赐,本不够你养三万镇北军的开销。”
“这三年,你吃的、穿的、用的,下人们的月钱,人情往来,哪一笔不是从我的嫁妆和私库里出的?”
“账本上记的清清楚楚,你自己看。”
我指着账本,一字一句。
“库房本来就是空的,我不过是拿了些不值钱的石头烂铜,给新上任的管家凑凑场面罢了。”
“你!”
萧铎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征战沙场是好手,可对后宅庶务一窍不通。
他一直以为,侯府的金山银山取之不尽。
他从未想过,是我的钱,在维持着他战神的体面。
当着苏清婉的面,被我揭穿了老底,他丢尽了颜面。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苏清婉身子一软,柔弱地向后倒去。
“清婉!”
萧铎立刻接住她,满脸焦急。
苏清婉在他怀里虚弱地睁开眼,气若游丝。
“侯爷……我……我只是有些气虚……不碍事的……”
她这一晕,成功转移了萧铎的怒火。
他抱着苏清婉,恶狠狠地瞪着我。
“清婉身子不好,都是被你气的!”
“太医说她需要珍贵的药材好生将养!”
他说着,目光突然扫向我内室的妆台。
那里,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里面是我陪嫁过来最珍贵的东西,一株御赐的千年人参。
下一秒,他直接抱着苏清婉,大步流星地冲进我的内室。
在我的注视下,他一脚踹开我的妆台,从里面抢出了那个木盒!
“姜明月,你这种满身铜臭的俗物,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这人参,给清婉补身子正合适!”
他当着我的面,将我最珍贵的陪嫁,判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株人参很快被熬成了汤,一碗一碗地送进了苏清婉的房里。
可她喝完汤,不仅没好,反而当晚就开始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