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白皙的脸上,更是起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太医被紧急请来,诊治过后,脸色大变。
“侯爷,苏姑娘这是……这是虚不受补,又误食了燥性过大的参类所致!”
萧铎一把抓住太医的衣领。
“你说什么?那可是千年的御赐人参!”
太医战战兢兢地拿出药渣。
“侯爷明鉴……这……这药渣虽是人参,但药性霸道,顶多只有几十年份,绝不可能是千年老参啊!”
萧铎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提着一马鞭,怒气冲冲地再次踹开了我的门。
“毒妇!你好狠的心!”
鞭子带着风声,朝我脸上狠狠抽来。
3
我没有躲。
鞭子在离我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下,被一只手抓住了。
是我的贴身侍女,阿香。
“侯爷息怒!”
萧铎甩开她,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姜明月,你还有什么话说?用假参谋害清婉,你可知罪!”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从袖中,又拿出了一张纸,轻轻放在桌上。
“侯爷不妨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当票。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千年人参一株,当银五万两。
落款期,是去年冬天。
“真正的千年人参,去年冬天,边关大雪,将士们连过冬的棉衣都没有着落时,就被我卖了。”
“五万两银子,一文不少,全都换成了三万套棉衣,送去了镇北军大营。”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至于你抢走的那,是我花五十文钱,从街边药铺买来的普通土参,放在盒子里充样子的。”
“我只是没想到,侯爷竟会为了一个外人,来抢自己发妻的陪嫁。”
萧铎拿着那张当票,浑身发抖。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难道要说,他宁愿让三万将士受冻,也要留着人参给他的心上人补身子吗?
他萧铎,战功赫赫的镇北侯,丢不起这个人。
最终,他憋了半天,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巧言令色!”
“即便如此,你让清婉受苦也是事实!”
“主母善妒,德不配位!来人,将夫人禁足于清风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他死要面子,不肯认错,只能给我扣上一顶善妒的帽子。
“还有!”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侯爷府的吃穿用度,从今往后,断绝姜氏的一切供应!”
他以为断了我的吃喝,就能我低头。
我被禁足了。
清风苑的门被一把大锁牢牢锁住。
但我一点也不慌,反而乐得清闲。
我被禁足的第一天,在院子里支起小炉,烤着我私藏的顶级雪花牛肉,喝着百两银子一斤的明前龙井。
而接手了管家权的苏清婉,快疯了。
她这才发现,偌大的侯府,就是个无底洞。
没有我私库里的银钱倒贴,第二天,厨房的采买就来哭穷,说账上已经没钱买菜了。
第三天,马夫来报,说马厩的草料也断了,侯爷上朝的马都快饿瘦了。
下人们拿不到月钱,开始阳奉阴违,消极怠工。
苏清婉的“清高”装不下去了。
她总不能让萧铎饿着肚子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