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私房钱,可那点钱,对于侯府的开销来说,杯水车薪。
最后,她只能暗搓搓地克扣萧铎的伙食。
往里山珍海味不断的侯爷,餐桌上开始出现青菜豆腐。
萧铎质问她,她就哭。
“侯爷,都是清婉没用,姐姐她……她把库房搬空了,我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萧铎听了,对我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但他拉不下脸来求我。
就这样,侯府在一种诡异的紧巴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直到第七天。
一匹快马,带着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冲进了京城。
边关大旱,军中断粮!
皇上震怒,连夜召萧铎入宫。
4
萧铎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脸色惨白,失魂落魄。
边关大旱,粮草告急。
朝廷国库空虚,拨不出粮款,三万镇北军的将士们已经两天没吃上一口热饭了。
军中隐隐有哗变的迹象。
皇上给了他死命令,三天之内,必须解决粮草问题。
否则,以渎职罪论处,就地革职,抄家问斩。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侯府。
迎接他的,是苏清婉端来的一碗清可见底的米粥。
“侯爷,您回来了……先喝点粥暖暖胃吧。”
萧铎看着那碗粥,再也压不住心里的邪火。
“又是粥?我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给我喝这个的?”
他一把挥开那碗粥,滚烫的米汤洒了苏清婉一手。
“啊!”
苏清婉痛呼一声,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侯爷,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府里真的没钱了……”
没钱。
又是没钱!
萧铎猛地想起了我。
姜明月!
她那么贪财,那么会敛财,嫁妆丰厚,私库里肯定还有巨款!
他一把推开哭哭啼啼的苏清婉,大步流星地朝我的清风苑走去。
“砰!”
院门被他一脚踹开。
我正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悠闲地看着账本。
看到他气腾腾地闯进来,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侯爷私闯禁足之所,也是不合规矩的。”
“少废话!”
萧铎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到绝路的困兽。
“姜明月,我最后问你一次,拿不拿钱出来?”
我慢悠悠地合上账本。
“拿不出来,都花完了。”
“你还敢嘴硬!”
他怒吼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狠狠拍在石桌上。
那是一封……休书。
笔迹潦草,墨迹未,可见是匆忙写的。
“你若再不把私藏的十万两白银拿出来劳军,今我便休了你,将清婉扶正!”
他以为,这封休书是我最害怕的东西。
是我这个庶女赖以生存的最后一道符。
他等着看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可我看着那封休书,却笑了。
我拿起笔,看都没看上面的内容,就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萧铎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镇北军副将沈烈,一身戎装,甲胄未卸,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萧铎一眼,径直冲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萧铎以为他是来催军饷的,刚要拿出怀里的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