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说：“别怕，没事了。”
然后他走了。
我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只记得他眉心有颗小小的痣。
后来我找了他很多年。
面试结束的时候。
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
我看到他瞳孔微微收缩。
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
我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 他认出我了？
他也记得我吗？
“你叫什么？”
他问。
“苏晚。”
他垂下眼。
在简历上划了一笔。
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留下吧。”
我以为那是重逢的开始。
后来才知道。
那只是一场误会的开端。
我不是他找了十年的人。
我只是长得像那个人。
上班第三天。
我加班到深夜。
在电梯里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床边坐着陆承渊。
他皱着眉看我。
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低血糖，加上过度劳累。”
医生说。
“需要休息。”
陆承渊没说话。
只是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赶我走。
他开口了：“搬来我那边住。”
不是询问。
是命令。
我愣住了：“陆总……”
“有地方住，有人照顾，工资照发。”
他站起身。
背对着我。
“不愿意就辞职。”
我咬了咬唇。
想起妈妈的医药费。
点了点头。
就这样。
我住进了他的别墅。
最开始那段子。
是我三年来最幸福的时光。
他偶尔会看着我发呆。
眼神温柔得不像他。
我做饭。
他就坐在餐桌边等着。
吃得净净。
我感冒发烧。
他会皱着眉让助理送药来。
虽然自己不出现。
可那几盒药。
我留到现在都没舍得吃完。
我以为他在慢慢喜欢我。
直到那天。
我在他书房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裙子。
眉眼和我有六七分相似。
笑得阳光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等我回来，承渊哥哥。—— 薇薇”
林薇薇。
他的表妹。
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孩。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年她出国留学。
他没有去送。
我听佣人说过。
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让人把家里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我以为那些东西都被收走了。
直到那天。
我看到了那张照片。
陆承渊推门进来的时候。
我正拿着照片发呆。
他一把夺过去。
力道大得我踉跄了两步。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和这几天对我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
“滚出去。”
那一刻。
我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他的心上人。
我只是一个替身。
那些温柔。
那些偶尔的失神。
那些深夜的凝视 —— 都不是给我的。
是给照片里那个人的。
可我舍不得走。
妈妈的病还没好。